战若寒他终于,来救我了!
当我迎上战若寒那犀利如猎鹰的锐眼,正要欣喜地忍不住,大喊出他的名字时!
就在电光火石间,余光里射入了一道,足以割裂我喉咙的锋芒——
是即墨杀诚的眼神!
即墨杀诚从我身旁,向我逼来的这种目光,平静得毫无任何波澜。
一双阴柔的凤眸,就淡淡地向我侧头瞥过来。
可是,这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平静下,却隐藏着无数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一旦我暴露自己,任何不合他心意的反应,那我和战若寒,都将逃不过即墨杀诚的魔爪!Χiυmъ.cοΜ
我记得战若寒和我说过,他虽然是战道陵天师的后裔,但他和现在的我,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凡胎肉体。
而即墨杀诚,是忘川魔君。
不是我不相信战若寒的实力,是我如今不能让战若寒,卷入这座地狱。
毕竟,只有他在地狱外,才能挽救身处地狱内的我。
所以。
在即墨杀诚正似笑非笑,看着我的时候,我抬起胳膊,就向着即墨杀诚的腰身上,抱了过去。
“魔君,茉儿怕……”
蜷缩在即墨杀诚的怀里,我不眨眼地盯着,站在我们面前的战若寒看,传递眼神给他。
“听到了么,寒儿?抢人之前也要问问人家愿意不愿意和你走吧?”
即墨杀诚炫耀般地朝战若寒,扬起了下巴,还故意垂下脑袋,在我额头上用力地印下一个吻,给战若寒看。
甚至,故意让战若寒看到他搂在我腰上的手指,向上挪了几寸,就快要触到我软软的位置了!
“‘寒儿’不是你该叫的。”
听到即墨杀诚,叫战若寒“寒儿”,战若寒瞬间,脸色阴郁了下来。
他沉着声波,警告即墨杀诚,他的目光,流转到我身下的鱼尾,浓眉也拢紧了很多。
即墨杀诚对此,却更是得意。
索性一个用力,直接把我抱起来,坐在了他的双腿上,换了个更暧昧的姿势,搂着我。
让我只穿着一件薄薄胸衣的柔软,刚好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唇角,泛出一抹邪笑。
眯着眼尾逶迤的凤眸,调侃战若寒,道:“好,不叫就不叫,听你的~不过别怪本君看不起你,就凭你这凡胎浊骨的实力,也敢闯到本君的地盘儿来要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给了你雄心豹子胆呢?不会是…你有什么恋母情结吧?”
恋母情结?
当听到即墨杀诚,说这话的时候,我都以为,我自己听错了!
战若寒来救我,和恋母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战若寒的反应,也忽然变得强烈了很多。
他手臂上的筋骨,都因为难以压制的怒气,而凸显了出来。
这种小细节,当然逃不过即墨杀诚的眼睛。
即墨杀诚瞬间,就笑得跟个妖精似的。
他垂眼对怀里的我,笑道:“你知道么,茉儿?这男人,上辈子可是茉儿你捡回来的野孩子呢,是你将他一手拉扯大的。所以你说说,他是不是应该要感恩地跪下来,喊本君一声‘爹’呢?”
即墨杀诚的话音落下,战若寒明显已经,怒不可遏。
但不得不承认,即墨杀诚的这番话,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从来都没听战若寒说过,我曾经一手拉扯他长大。
他只告诉过我,他是唯一一个在我刺杀的任务中,看过我的眼睛,而活下来的人。
听到此,我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曾经,我就叫他“寒儿”吗?
所,以他才不允许即墨杀诚,玷污我给他的称呼?
我这么想着,就见战若寒抬起长腿,一脚踹翻了一旁的木柜,正要向着即墨杀诚杀过来的时候,被我一声喝止住了。
“寒儿你住手!”
战若寒一愣。
我却趁此,抱得即墨杀诚更紧了一些,对战若寒冷冷地说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和我的魔君在一起。”
即墨杀诚闻言,顺势就将他的手,从我的腰上移开了,放在了我布满黑鳞的鱼尾上。
不抬眼地讥笑战若寒,道:“听到了吗?看在茉儿的面子上,本君不想伤你,你要识相,现在就离开本君的视线。”
从始至终,我都紧紧地盯着战若寒,不断地传递眼神给他。
也不知道战若寒到最后,有没有读懂我的意思,他咬着牙,终于吞下了所有的怒火。
丢下一句“你要是敢再欺负她,我不会放你的”后,就携着满身并没有消退的怒气,离开了这里。
战若寒空着手,离开了。
虽然我看得出,他满腹的不甘心。
但我猜他,是领悟了我的用意,我不能现在就把他一起,拖下地狱。
在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后,即墨杀诚的好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战若寒的突然出现,和突然离开,而有所改变。
他疼惜地重新让我,靠在一旁。
然后,轻轻一挥手,那破裂的窗子和墙壁,就立刻恢复了原貌,仿佛没有经过,任何的破坏。
……
眼下。
我只能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靠在贵妃榻上。
虽然这条尾巴,的确很华美。
但在这房间中,显得格外的不搭,并且也让我,丝毫没有安全感可言,毕竟我现在,连路都没法走。
可每当我问即墨杀诚,我的双腿什么时候会回来,即墨杀诚都会笑弯着眼睛,安慰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并且,他还一遍遍抚摸着我的鱼尾,目光极其的不舍。
临近中午,别故为我送来了一碗热鸡汤,被即墨杀诚端在手里,舀起一勺。
他轻轻地吹着,汤勺中的热雾。
唇边携满温柔的笑意,喂到了我的嘴边:“饿了好久了吧。”
我垂下眼眸,看着即墨杀诚递到我唇畔的汤勺。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在出发阳坪乡前一天,即墨杀诚他用殷艺兴,那不可言喻的东西,煲汤的事情。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恨意,又开始在我的心底,疯狂地翻滚。
大概是见我咬着嘴唇,迟迟都不肯喝一口。
即墨杀诚就用汤匙,碰了碰我的嘴唇,凑近我,问道:“怎么了茉儿?是不是让你想到什么了?”
我猛地抬眼,凝上了即墨杀诚,那双罪恶的凤眸!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对我的戏谑。
“是…”我连忙装得,十分委屈的样子,脑袋往后挪了挪。
“本君知道茉儿想到了什么,”即墨杀诚重新舀了舀,瓷碗里的汤,“既然茉儿有些害怕,那要是本君这样喂你呢?”
根本不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即墨杀诚就自己,喝了一口热汤。
然后,反手抠住我的后脑勺,向着我的嘴唇贴上来。
将他嘴里的热汤,一股脑地全部渡入了我的口中,让我反抗都反抗不了地,直接将这口热汤,咽进了腹中!
“你……”
“别怕茉儿,这是本君特意为你从忘川府煲带来的鸡汤,你好好品品,有没有什么熟悉的味道?”
这一瞬,我真是恨不得撕碎即墨杀诚,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皮!
但是,被他这么一说,我确实察觉到嘴里的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的心口,都是一阵酸痛。
“这是…我奶奶煲的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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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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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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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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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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