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荨,听说了吗?”蒋荨与郑珍珍才碰头,两人又开始八卦起来。

  “怎么了吗?”

  蒋荨不紧不慢的撕开冰棍,然后塞进嘴里。

  “何欢欢要出国了!”郑珍珍一边吃一边八卦。

  蒋荨问:“怎么这么突然?”

  郑珍珍把嘴里的冰棍含化,才悠悠开口“据说她家快破产了,然后被怡和收购了。她爹就想把她送出去,避避风头。具体我不清楚,反正社团里都在传。”

  “对了,怡和,那不是霸总的公司吗!”郑珍珍想起什么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蒋荨正悠悠啃着冰棍,被她这么一吓差点呛到。

  “我就说上次的事怎么这么蹊跷!我想起来了!那天,开白色奔驰车的人,我匆忙瞟了一眼,像极了何欢欢!莫非,此事被霸总查出来,真是何欢欢所为?为了报复,他动一动手指,就让它破产?”

  郑珍珍抱着手分析的头头是道,手指摸了摸下巴,假装若有所思:“肯定如此!真霸道总裁走进现实!阿荨你上辈子烧高香了!”

  蒋荨汗颜,敲了敲郑珍珍的脑袋“珍珍,少看点霸总小说,现实点。”

  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正当两人有说有笑的在榕树下嬉闹,有一人闷闷不乐的朝这方向走来。

  “蒋荨。”

  来者奄奄的喊了一声。

  何欢欢?

  郑珍珍和蒋荨不约而同的朝女人看过来,甚是惊讶。

  何欢欢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也没有了往日的浓妆,此时素淡的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你又想干嘛?”

  郑珍珍挡在蒋荨身前,毕竟何欢欢和蒋荨的恩怨,她比谁都清楚。

  何欢欢疲惫的抬了抬眼眸“我要出国了。”

  郑珍珍又替蒋荨抢答道“关我们何事?”

  “我今天是来道歉的,蒋荨,对不起。因为我的幼稚和小心眼自讨苦吃!那天十字路口,本来也只是想吓吓你,但是你晕倒了,以为真的撞到你了。我很害怕...所以逃了,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也没有这么自责了。”

  蒋荨秀眉微皱,这还真是和郑珍珍猜的一样啊。

  “我现在也没事了,倒也不必自责,我也不会原谅你!”

  何欢欢一听蒋荨这番言论,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哗的一下,就跪在了蒋荨身前。

  “你这是干嘛?”

  蒋荨大惊,赶紧去扶何欢欢。虽然讨厌她,但是现在看来,也只是个被大人宠坏的小孩罢了。

  何欢欢哭的梨花带雨:

  “蒋荨,真的很抱歉!我求求你,能不能和江聿风说一声,让他对何氏集团收手吧!不然何家几代经营真的要毁在我手上了,爸爸愁的整夜睡不着,瞬间老了几岁,妈妈整日以泪洗面。我错了,真的错了!”

  蒋荨和郑珍珍面面相觑,还真被郑珍珍猜对了,不过瞧着曾经嚣张跋扈的女子蒋荨实在于心不忍。

  “你快起来,我会和他说。但是,决定权在他手里,我不能保证。”

  何欢欢一听蒋荨开口,终于止住了眼泪,挤出一个微笑,

  “谢谢,真的感谢。”

  夜晚,江宅——

  身边的人正在孜孜不倦的吸收知识,而一旁的女子裹着被子,像个巨型毛毛虫般左右扭动。

  到底要怎么开口啊!蒋荨无奈。

  她没想到江聿风为了她出面,而且做事如此杀伐果断,可是瞧着何欢欢哭的梨花带雨的着实是惨。

  “睡不着?”

  一旁的男子看了看蒋荨,询问道。

  一听男子开口,蒋荨像是找到一个契机一般,哗的一下拉开被子,坐起身来。

  “聿风,我知道那天开车吓我是何欢欢了。”

  “嗯。”

  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楠金丝眼镜,低声嗯了一下。

  就这?就这?

  他为何不说默默做了多少事?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是不愿让自己操心?

  蒋荨心里嘀咕着。

  “还有什么事吗?”

  男子瞧着蒋荨一直盯着自己,不禁发问。

  “今天何欢欢和我说了一切,哭的可伤心了,甚至下跪...”蒋荨越说越心虚,时不时的瞟了瞟江聿风。

  可是那男子的面色坦然,好像对这件事不知情一般。

  蒋荨瞧着那张禁欲的脸,欲言又止,寻思着,自己说了人家霸总会听吗?

  “那个何欢欢还说...”

  “说什么了?”

  江聿风瞧着蒋荨欲言又止的模样,将手中的书放下,与她对视道。

  “她说!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何氏集团!”蒋荨被江聿风盯得心虚,索性将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那你希望我如何呢?”

  江聿风瞧着蒋荨,似笑非笑。

  “虽然她可恶,但本性不坏,估计是被骄纵坏的...”

  “说重点。”

  “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聿风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要答应了你,可有啥好处?”

  这话可把蒋荨难住了,她一穷二白,拿什么给他好处?

  “我抽屉里还藏了几包零食,都给你,你看行不行?”蒋荨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

  她,真可爱。

  江聿风瞧着蒋荨,眸子里的笑意止不住“不行。”

  蒋荨缴械投降:“那怎么办嘛!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男人突然伸出手指,朝女人勾了勾“或许你可以发散思维。答谢有很多种,比如上次那种。”

  男人的话明明是在暗示!

  他的话音刚落,蒋荨脑海里闪过的,便是风雨交加的那个黑夜,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做了片刻的思想斗争,蒋荨挪动身子,慢慢凑到江聿风身边。像上次一样,趁他不注意,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而后抽离。

  “这可以了吧?”

  蒋荨羞红着脸问道。

  “不可以。”

  男人嘴角扬起弧度,长臂一挥,又把女人搂过身来。

  低头瞧着女人,那像水蜜桃一般饱满多汁的脸颊,粉红水嫩。

  有些情不自禁,

  他的吻突如其来,却带着无尽的爱意,细细密密的,吻在她的脸颊上,脖颈上,耳垂上。

  女人伸出一双纤细柔软的小臂,环吊在他的脖颈,男人的手已经游离到女人的腰线。

  空气里弥漫的是暧昧的情愫,窗外的月季花落了一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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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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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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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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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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