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十八岁---入寺五年
了然---二十一岁---入寺四年
了能---十五岁---入寺一年
了净---十八岁---入寺三年
了清---二十岁---入寺三年”
他对着这张纸静静沉思,连徐初初走到他旁边,都没察觉。
“爷,这是那五个嫌疑人的名单吗?”徐初初轻拍了拍他的背。
虽然他被徐初初打断了思绪,可也没发火,温和地说道:“是的。”
“给我也看看。”
徐初初拿起纸一一读过,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些小和尚都是年纪轻轻,怎么会那么想不开,要去杀人呢,不知道杀人要偿命的吗?”
宋时谦也补充道:“而且是天天吃斋念佛都感化不了他,仍怀有一颗杀心呢。”
“爷,你去查过崔良娣在这寺庙里有什么仇家吗?”
“让孟瀚去查了......我也问了崔良娣身边的小太监,她来这云光寺次数不多,以往都是太子妃娘娘陪着太子来烧香拜佛的。虽然崔良娣她有时候的确不近人情,容易得罪人,但是听随行太监说,她来这寺庙时也都是规规矩矩的,也就昨日,说是见了你和太子在禅房幽会,在这大发脾气,口出狂言得罪了住持他们。”
“爷,我没有和太子幽会!”徐初初脱口解释道。
宋时谦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句,似乎在等她继续解释。
不过徐初初话一出口,却觉得重点不是这个,只觉失言,便开始回忆昨日那崔雨茗生气之下口不择言的话:“昨日我记得那崔良娣因我在这庙中出现,便说要去禀报皇上,说寺庙好女色之风,淫乱不堪。但后来好像也不了了之,因为她的重点又转移到我身上了......后来你也知道了,我被那两个小太监按在地上打咯。”
说到被打之事,宋时谦身体一震,含糊其辞地说道:“昨日......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对不起?
这句话能从高高在上世子爷的口中说出?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徐初初嘻嘻笑了笑,朝他眨了眨眼睛:“那爷觉得歉疚的话,记得一定要教我一些功夫傍身!”
“嗯。”宋时谦欠了欠身,又重新回到案子:“你对崔良娣遇害一事,有什么看法?”
经过昨晚那荧光粉的事情,他觉得徐初初的确算得上冰雪聪明。
徐初初沉吟良久,说道:“我们可以从凶手的作案动机去考虑考虑,我刚问的仇杀也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除了仇杀,还有情杀,谋财害命……”
宋时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咱们先来分析一下仇杀,我本来也以为是她那暴脾气得罪了寺中的师傅们,但是既然她来寺中甚少,也很难和这些和尚结仇结怨。除非就是崔良娣的父母和人结怨了。然后这些和尚便混入寺庙,来杀她?”徐初初开始进行假设。
“这个我曾经考虑过,现在也让孟瀚去查这五个人的身世,另外昨晚我也去问了住持关于他们的情况,住持说由于这是皇家寺庙,他们选的僧人个个都要身家清白,品德兼备。”
“谋财害命吧,好像也不太可能,那太子身份最高贵,去绑架他,都可以向皇上索要好多钱呢。”徐初初又排除一个可能性。
“这话你可不能在外大肆地说。”宋时谦赶紧打住。
徐初初吐了吐舌头,又开始分析:“还有一个情杀,可……可是我觉得这可能性也不大呀?”
“怎么说?”宋时谦反问道。
徐初初回忆原文说道:“那崔良娣爱惨了太子,从头到尾只痴情于太子一人。虽说她爱太子也有那么一点点私心,想当皇后,想光宗耀祖,但是肯定没有心思她的心思去勾搭其他人,尤其是这些没有七情六欲的小和尚们……”
宋时谦一副“你挺懂”的眼神向她投来。
“因此,综上所述,我觉得昨晚那个凶手还是和崔良娣有仇,一定是为复仇而来的。”徐初初胸有成竹地说道。
宋时谦拍了拍手:“分析得不错,不过没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说话间,孟瀚进了屋子。
“世子爷,我按您的吩咐去查了那五个和尚的背景情况。”孟瀚边说又边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初初。
“你说吧。”
“是,爷。那五个人的父母都还健在,除了了能的父母不在都城,其他四个人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也并没有和崔家有相关联系。”
“了能,年纪最小的那个……”宋时谦点了点头,“你先把他找来,我先问他吧。”
“是,爷。”
徐初初一看这个了能才十五岁,而且入寺才一年,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这个人。
了能很快被孟瀚带了过来。
“参见世子爷,女施主。”了能有礼貌地朝两个人行了行礼。
了能五官清秀,还是个孩子模样。
徐初初对比了一下他和昨日那个凶手的身高,似乎他稍微矮了一点,瘦了一点。
不过昨夜屋中没点蜡烛,她也不太敢确定。
“了能小师傅,你别怕,我们想向你了解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便可。”宋时谦放缓语气说道。
“是。”
“昨夜吃过晚斋后直到去大殿前,那一段时间,你去了何处,做了何事,皆不可漏,一一说来。”
“吃完晚斋后,我便随着了空师兄去厨房洗碗了,洗完碗后,我便和师兄直接去澡堂洗澡了,洗完澡便回屋睡觉了,直到钟声响起,听到外面的锣声,才赶忙起床去大殿集合。”
“昨夜你睡下后,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昨夜洗的碗太多,所以我有些累,倒床就睡,睡得比较沉,并没有听到什么异样。”
“你对昨夜被刺杀的崔良娣有何印象?”
“崔良娣?”了能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世子爷,我入寺不久,常做的还是打杂的活,陪着太子殿下和崔良娣诵经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师兄们,我并没机会能接触他们。”
“敢问小师傅,你为何出家?”
“阿弥陀佛,因家中贫苦,兄弟姐妹众多,娘亲便送我来这里,幸得住持有仁爱之心,听闻家中情况,便允许我留在寺内,我便出了家。我至今很感激住持的大恩大德。”
“谢过小师傅,孟瀚你把他送回去吧。”
孟瀚将了能送了出去。
宋时谦转头去看徐初初,发现她正凝神思考。
她的眉头微蹙,纤长如羽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双眼清澈透亮,嘴角轻抿,鼻子上的淤青还未褪去,十分明显。
他心下一软:“你要不去休息一会儿?”
徐初初摇了摇头:“不用了,太子给的时间又不多。我倒是觉得这个了能,不太可疑,说得也实诚。”
“你啊,不适合审讯。”宋时谦笑了笑。
“怎么说?”徐初初有些不服气。
“你要不再听听其他人说的,估计你得出的结论也是这人很实诚,不太可疑。”
“哼……听就听!”
我就不信,你能听口供就认出谁是凶手,徐初初暗暗咬了咬牙,仍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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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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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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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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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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