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轧钢厂的工人们到食堂打饭都是分批次的,可这个时候食堂已经排了较长的队伍。
陈为民在队伍里头,而许大茂在队伍外面,对比混在人群中的陈为民,肯定是许大茂更容易被发现。
再说陈为民的感官得到增强,洞察力比常人强太多太多,轻而易举的就能察觉到许大茂的出现。
而许大茂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几个队伍里来回寻找,才终于找到陈为民。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去保卫科找过他了。
“干什么,要打饭就去排队,我可不会让你插队的。”
看着打算找自己算账的许大茂,陈为民却是面带冷笑,淡淡的说道。
许大茂被陈为民的话噎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为民居然在自己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你个陈为民,在我面前装傻是吧?今天是你来做安全检查的,就因为我不给你拿钥匙,就胡乱写我的问题?”
看许大茂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被领导给训斥过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要找陈为民算账。
在这个年代想要在国企混得好,首先就是要有一个良好的出身,确保自己的成分纯粹,其次就是要保持自己不犯错,不被领导批评,可以的话要多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自身成分好,又没有犯大错,然后只要把精力放在如何讨好领导方面就能提升自己上位的成功率。
这是许大茂一边摸索,一边向其他领导学来的道理。
所以许大茂一直以来都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很好,也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犯错。
可让许大茂没想到的是,他好不容易保持的良好记录却被陈为民给打断了。
这也是为什么许大茂被领导训斥过后,第一时间来找陈为民的算账的原因。
印象是靠积累的,想要积攒起来费时费力,可是要破坏却相当轻松简单。
许大茂觉得是陈为民坏了他当领导的美梦,自然是要来找陈为民算账的。
但让许大茂更气愤的是,陈为民居然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差点让许大茂气的跳脚。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陈为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你说那事儿啊,许大茂,你怎么能说我乱写呢?难不成我有哪一条写错了吗?”
许大茂听完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领导批评自己时说的话,当时领导就是对着那张表格上列举的问题当着整个宣传科的面点名批评他的,一共九条,没有一条是污蔑他的。
“这,这不可能啊!我都没给你开门,凭什么你能写的那么清楚?”
反应过来的许大茂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
陈为民却是冷笑了两声,说道:
“行了,别和我废话,马上就到我们打饭了,我说过不会让你插队的,要吃饭自己排队去!”
这时,身边的几名保卫员也哼笑着说道:
“许大茂,你怎么回事啊,头一天就找我们新来的兄弟麻烦,几个意思?”
“就是啊,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哥几个都还在呢,你这是目中无人了啊!”
“你还是赶紧滚蛋吧,还敢来找麻烦,你应该庆幸上午不是哥几个去做的检查!”
许大茂懂的在领导面前卑躬屈膝,会绞尽脑汁的去维护自己的形象。
可是在面对其他无权无势的人时,许大茂就会露出本性,目中无人,狂妄,睚眦必报,完全是一副小人做派。
所以许大茂的风评并不好,而且讨厌他的人也很多。
面对这几个保卫员的联合针对,许大茂的脸色有些难看。
除了陈为民以外,其他几个都是保卫科的老油条,论到厂里工作的时间,都比他许大茂要长。
所以许大茂可以嘴巴上和他们斗几句,但真要闹点什么矛盾出来,吃亏的肯定是许大茂。
于是,许大茂没选择和他们几个计较,而是狠狠的看了陈为民一眼,说道:
“呵!我只是来找陈为民的,希望某些不相干的人少对号入座,我可没工夫和你们浪费时间!”
“至于排队打饭这事儿,那是你们的专属,我作为宣传科技术水平高超的放映员,有的是和领导一起同桌喝酒的饭局,就比如现在!”
“还排队打饭呢,你们这些保卫员也就干些风吹日晒的粗活了,不是你们先开口挑衅,我还不乐意说这些!”
“还有你,陈为民,别以为有几个保卫员罩着就能天下无敌了,等着瞧吧,你最多就是找你们马科长哭鼻子,我却能和李主任他们一张桌子吃饭喝酒,看看咱们谁更有能耐!”
知道自己一对多没胜算,而且许大茂知道陈为民贼能打,所以没有盲目和他们对线,而是搬出了自己的底气。
这群保卫员是有嚣张的资本不错,但许大茂却觉得自己的资本更大,因为自己可以和轧钢厂的高层领导在同一张酒桌上举杯共饮!
陈为民顶了天的就是去找马科长告状,而许大茂却能接触到更高层的领导,只要手里能抓住陈为民的把柄,就可以直接去和上头领导告状!
听到许大茂的话,陈为民身边的几个保卫员顿时脸色一僵,纷纷闭上了嘴巴,但是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却有些恼怒。
没人喜欢被威胁,而许大茂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在提醒他们小心点。
许大茂能打陈为民的小报告,当然也能打他们的。
只要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和自己的饭碗或者是前途过不去。
尽管他们是想替陈为民这个新人撑腰的,但大家非亲非故,属实是没道理冒着风险去保护他。
面对许大茂的威胁,陈为民看了身边几个没再敢言语的同事一眼,淡淡的说道:
“许大茂,你要告状也得有事儿说啊,安全问题没做到位是你自己犯了错,怎么,你还准备把这事儿说给上头领导听?”
“呵呵,你要是真敢这么做,那我肯定敬你是一条汉子,如果你不敢说,那就赶紧滚蛋,吓唬人谁不会,有本事就告去,你要不告我就是我孙子!”
别人不知道许大茂和高层领导吃饭是个什么情况,但陈为民心里清楚的很。
说是和领导们吃饭,其实就是过去听领导安排做事儿的。
这年头放电影是个稀罕事儿,而且放映设备相当珍贵,基本上都是进口货。
在这种情况下,许大茂作为放映员就成了抢手货,经常会被外派到其他单位或者是地方公社去帮忙放电影。
除此之外,许大茂哪里还有理由或者机会去和那些领导们见面?
也就是说,许大茂即便是和领导们同桌喝酒,也就是去听命令的,不可能是领导们听他说话。
区区一个放映员,算个球啊!
面对陈为民如此淡然且猖狂的回应,许大茂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很想发火,但是对方有一群人,许大茂不至于主动把脸伸出去让他们打。
欲言又止许久后,许大茂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陈为民算你狂,咱们走着瞧!”
说完,许大茂带着一腔怒意过来,却带着双倍怒意离开。
看着许大茂狼狈离去的背影,陈为民不屑的哼了一声。
就这?
跟我斗,还威胁我,你算个屁啊!
在心里鄙视许大茂几句,陈为民继续和同事们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这时,脑海中传来了系统灵动好听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教训禽兽成功,奖励口吐真言符一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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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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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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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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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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