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操劳一辈子却没给陈为民留下什么值钱的财产,反而是留了一屁股债给他。
倒不是他们辛辛苦苦没赚到钱,而是全都用在医院,用在看病上了。
小毛小病到还好,疑难杂症就是无底洞,只要没有搞清楚本质问题,再多的钱丢进去也是打水漂。
这种事儿许大茂小两口应该是深有体会的,为了解决无法生育的问题,娄晓娥自打结婚以来找了数不清的医生和江湖郎中,吃了不知道多少土方子,花的钱也不在少数,可仍然没有效果。
对此陈为民很想到娄晓娥面前一说句,别吃了,你没问题,是许大茂不行!
如果是换做一般的家庭,估计早就闹离婚了,哪里有钱不停的去找医生,重金求药?
还不是因为娄晓娥父母是资本家,钱多不慌?
若非如此,以许大茂的性格早就一脚把娄晓娥给踹开,另寻新欢了。
但陈为民家可没娄晓娥那个条件,刚开始靠着微薄的家底和自身的勤快还能勉强维持,可随着病情严重,影响了劳作的同时又对药物的需求量增大,慢慢的就发现钱不够用,入不敷出。
但人是怕死的,都有着很大的求生欲,只要有机会,就肯定不会放弃。
可收入不够了,只能去向亲戚朋友借钱。
好在陈为民父母平时乐善好施,没少帮助过亲戚朋友,而那些亲戚朋友们也算是不错的人,见陈为民父母有困难,也愿意伸出援手。
然而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有限,尽管投入了大量的钱财,最后还是没能治愈。
至此,陈为民成了一个孤儿,而且还背负着大量的债款。
讲道理,整个大院穷苦人家不少,毕竟收入是死的,支出却是随着孩子的出生和长大而增加。
但没有哪一家像陈家这样可怜,凄惨,无助!
成了孤儿不说,还要背负一身的债,换做心态较差的人都有可能自寻短见了。
可即便是这样,陈为民却也没有向人诉说过半句,也按照父母的意思,绝对不靠别人,要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点还清债务。
从一开始陈为民就没指望大院里的人去体谅他,去照顾他,去帮助他,这一点陈为民如愿了。
但可恶的事情接踵而至,大院里头无人帮助陈为民,却有不少人想方设法的欺负他!
就因为陈为民成了孤儿,又背景普通,没有靠山,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关于被人欺压的那些记忆,穿越重生而来的陈为民印象深刻,因为这些都是原主人难以忘却的画面。
陈为民知道这个大院里有很多禽兽,同时也明白大家的生活条件都不算很好,所以对于他们不伸出援手的行为勉强能够理解,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欺负已经如此艰难的他!
他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是的,禽兽又怎么会有良心呢?
他们只会替自己考虑,唯利是图,甚至不择手段!
哪怕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依旧没有妥协认错,反而是认为陈为民疯了,因为嫉妒心作祟而发狂。
在易中海看来,陈为民是非要把募捐利益摆到台面上,叫所有人都亲眼看见。
所以陈为民才会要求清算募捐收益,并且公之于众。
如果真让陈为民的目的达成了,那前面十三次的募捐收益随随便便就能预测出来。
哪怕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只是一个大概就足以让全院住户躁动。
十几次募捐,两三百块钱,普通工人一年乃至两年的工资,一个成年人三至五年的口粮!
这笔钱不算不知道,一算绝对会叫人吓一大跳!
大院里住户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他们自己是不会算账的,都是兜里有钱就用,没钱就熬到有钱了再用。
所以平均一个月捐个一次两次的,他们自己也意识不到一共掏出来多少钱。
可现在陈为民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薄公堂,一旦让他得逞了,那这个闹剧如何收场?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同时思绪灵活,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易中海立马收敛了刚才的愤怒表情,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的说道:
“呵呵,小陈啊,咱们这是在帮助困难的邻居,在办正事儿,你就别瞎开玩笑,乱搅和了。”
陈为民仍旧是一手按在木箱上,冷冷的说道:
“一大爷,您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小陈啊,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么些年来我们几位大爷也没帮过你什么,但其实这里头是有原因的,作为院内的大爷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你又是一个闷罐子,不肯主动找我们说,那我们哪儿记得起来呢?”
一旁的刘海中跟着说道:
“是啊是啊,你但凡来找我们,好好的说明情况,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
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点头附和道:
“对,你有困难就直说嘛,有啥事儿都好商量,憋在心里别人哪里能知道呀?”
兴许是害怕被陈为民点破真相,随着易中海转变态度,其余两位大爷也都是强行挤出笑容,放低了姿态,委婉的表达了他们的无奈。
不是我们不帮你,是你自己没说啊!
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定帮!
三位大爷的表现看在众人眼里,一个个都有些难以置信。
平日里这三位大爷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大院里有的是要求他们办事的人,可他们却不需要求大院里的住户们。
因为这样的对位关系,在大院群众们潜移默化的习惯下,渐渐对三位大爷的存在有了一定的敬畏之心。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往日从来没正眼看过陈为民的三位大爷此时的态度却如此客气!
他们究竟在怕什么?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疑惑。
但现场唯独有一个没脑子的人还是没能察觉到问题所在。
这人就是秦淮茹的头号舔狗,傻柱!
眼看着三位大爷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急性子的他当即起身,对着陈为民嘲讽道:
“好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小子还算是个老实人,平时一声不吭的,却没想到也这么贪心!”
“呵!你不就是眼馋人家秦淮茹,想要钱么?你既然都有这么大胆子来搞事情,那你有没有胆子当着大伙儿的面说你想要钱?”
“只要你说你要钱,嘿,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捐!刚才我不是捐给秦淮茹五块钱么?你只要开口,我也捐五块给你!”
嗯?想公开侮辱和嘲讽我?
你傻柱简直是这群禽兽里的智商后腿!
易中海三人明显是察觉到了危险和麻烦,所以主动示弱。
但他们显然也没想到傻柱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加剧双方的矛盾。
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傻柱发言过后,易中海三人的脸色都是极其难看的。
面对傻柱那愚蠢之极的嘲讽,陈为民冷笑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大团结。
“钱,我已经有了,现在我不是来要钱的,而是来给钱的!”
“只要允许我记录这次募捐的款项,然后给大家做一个参考,让各位捐款者明白自己这十几次捐款一共捐出去了多少钱,那么这张大团结就是秦淮茹的!”
随着陈为民话音落下,易中海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知道,陈为民是铁了心要砸场子!
而脾气暴躁的傻柱再也忍不住了,面对仍旧要阻止募捐的陈为民,舔狗傻柱为了秦淮茹选择了动手。
“臭小子,事到如今还要搞事,你父母不在了没人教育了你了是吧?”
一边说着,傻柱撸起了袖子,朝着陈为民冲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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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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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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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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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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