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她又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乖乖躺在自己的那一侧,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像一只蚕蛹。wWW.ΧìǔΜЬ.CǒΜ
睿王侧过身,轻轻扒开她的被子。
“别捂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你转过去,不许看我。”他的王妃娇娇羞羞地下着命令。
“好。”睿王躺回去,与王妃微微拉开点距离,“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进宫。”
因去北疆的事,太后召他们夫妻俩进宫,大概是有很多话还要嘱咐他们。
睿王说完后就没再发出声音了。
顾潆小心翼翼地展平被子,悄悄扭头看了一眼睿王。
睿王平躺着,闭着眼,呼吸平稳。
她借着月光偷偷地看他。
他长得那样好看,五官无一不精致。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总是叫她心慌意乱,不敢直视。
此刻这双眼睛阖上了,让她胆子大了不少。
她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鼻子上。男人高高的鼻梁投下了淡淡的阴影。不知怎的,让她有抚上去的冲动。
再往下,是两瓣叫她想起来回味无穷,却又心砰砰砰直跳的嘴唇。
她抿了抿唇,脑子里浮现出,那天他亲自己时的感觉。
柔柔的,带着强烈的男性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不敢再看了,赶紧躺好闭上眼。
耳边却忽然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声,“王妃。”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眼前的男人含笑望着她,双眸璀璨如星,哪有半分睡意?
睿王连着被子,抱住自己的王妃。
“王妃怎么不看了?”他问。
他的脸离得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她的脸“噌”地就热了。
她心跳如鼓,脸蛋红扑扑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唔——”她含混不清哼了一声。
伸出被子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握住了。
少女柔软的小手,被男人干燥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
她脑袋又开始昏沉了,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还是害怕,害怕那个……
所以在睿王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慢慢钻进她衣衫内时,她阻止了他。
睿王并没有生气。他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和脸颊。
最后,他揽过她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胸口。
顾潆犹豫了一下,而后慢慢伸出手,搂住了他。
……
第二日,两人去了太后的寿安宫。
除了皇后,寿安宫中该来的人都来了。贵妃、高安公主、丹木吉公主、太子妃、端王妃都在。
请过安,太后细细嘱咐了睿王几句,便让他去见皇上。
“你父皇在御书房,太子、端王,还有几位大臣都在。”太后说。
睿王点点头,跟太后告退。临走前,他不自觉地看了眼顾潆,惹来贵妃嗤笑。
“这小夫妻,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分开一刻都舍不得。”她掩口直笑,“这睿王去了北疆,我们的睿王妃可怎么熬呀?”
顾潆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后笑眯眯的,“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不过,我们生在皇家,眼里又不能只有儿女情长。”
她看向顾潆,“你们成亲数月,如今可曾圆房了?”
当初,睿王成亲时,太后派了两位宫中的老嬷嬷去伺候他们圆房。
睿王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洞房。第二日就将两位老嬷嬷打发回来了。
顾潆大窘,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问起。
何况,这里还坐着两位未出嫁的公主。
“瞧瞧咱们睿王妃。”贵妃笑道,“耳朵都红了。我猜啊,他们小两口肯定圆房了。”
顾潆不知道如何作答,索性随她们猜去。
太后点点头,“圆房了就好。小五去北疆,你若是能一举怀孕,替他安心守着王府,他也算有了牵挂。”
说着,她似乎有些伤感,“以前小五一去就是几年,他那个王府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家的样子。”
她絮絮叨叨,说睿王心里只有北疆,往日有机会也不回京。睿王妃若是怀了孕,就给了睿王一个家……
顾潆已经听不见她后头的话了,她脑子里只有那句,让她守着睿王府!
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看向坐在上首的三个人,坐在主位上的是太后。太后右手边的榻上,坐着高安公主和丹木吉公主。
此刻,高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中满满的得意和兴奋。
丹木吉公主则一脸恬淡,看不出情绪。
她不打算与太后正面对抗,于是顺着太后道:“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显得很满意,“你也别担心小五。丹木吉公主对北疆熟悉,又有一手的好医术,有她随行,小五也多了一层保障。”
……
御书房,皇帝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自古大将守边疆,将军夫人都必须留守。一来,将军得给万千将士做表率;二来,将军手握数十万兵马大权,没有家人作为人质,当权者如何心安?
这本就是一个无需宣诸于口的规矩。
睿王扫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兄长。太子依然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五弟,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你自己要多加保重。”他像个慈祥温厚的兄长。
端王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五弟新婚,就要与王妃分开,五弟舍得吗?”他戏谑道。
睿王冷冷看着他,“不劳三皇兄操心。”
端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从太后宫中出来,顾潆吹着风,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知道将领在外征战,夫人必须留守老家的规矩。只是,她之前以为睿王身为皇子,是可以破例的。
毕竟,当权者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他的父亲。
她从未想过,自己不能跟随他去北疆这种可能。
睿王已经在宫门外等着她了。
见她出来,他便走上来牵着她,扶她上了马车。
“有没有人为难你?”他问。
顾潆摇摇头,靠在他肩头。她不想给他添乱。
他轻轻揽住她,“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吗?这宫里,你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顾潆心头一酸,伸手紧紧搂住他。
怎么办?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人,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睿王府,无非开开心心地向睿王和王妃展示新马车。
“车厢四周都安上了轻纱,白日防尘,晚上能防蚊。”他笑嘻嘻道,一边推开车门,让众人看得更清楚。
顾潆看了眼这辆装饰一新,宽敞又坚固的新马车,便赶紧别开眼,匆匆去了后院。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睿王见她情绪似乎不对,赶紧跟了上去。
“沅沅,怎么了?”他将她圈在案几和自己的胳膊之间。
顾潆没说话,却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他像哄孩子一般。
顾潆摇摇头。
她声音闷闷的,好似带着一丝哭腔,“我舍不得你。”
她咬咬牙,拉着他的手,覆上了自己的……
“王爷……你,你想……吗?”她声如蚊呐。
睿王脑中轰隆一声,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个软软的,柔柔的可人儿靠在自己怀里,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天真与羞怯的眼神望着他,还问他想不想要她……
他一把抱起她,疾步走向床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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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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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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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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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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