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忽然,他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瞪得滚圆。
雨雾尽头的连廊下,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雨雾淡淡地看向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好似不是这世间之人,冰冷、淡然、无声无息。
他是谁?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琇書蛧
“阿七,阿七——”他颤声喊道。
名叫阿七的少年也发现了那个人。他心底涌出一股恐惧。
这个人的到来,悄无声息,仿佛从天而降。他竟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来人的功力有多强,他不敢想象。
“你是什么——”许知府鼓起勇气,惊慌开口。
“人”字还没出口,两支梅花镖破空而来,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凌厉之势,直朝他袭来。
一支梅花镖正中许知府的膝盖骨,另一支则射中了他的肩头。
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然而还不等阿七出手,更多的梅花镖则转向了他。
与射向许知府的两支梅花镖不同,铺天盖地朝他射过来的梅花镖,显然是要他的命。
阿七看了一眼暂时还死不了的许知府,果断地选择了逃跑。
对方太强悍了,仅仅是几支梅花镖就让他无法招架。
想他阿七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对方是谁?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
睿王并没有去追阿七。他从雨雾中一步一步朝许知府走来。
鲜血从肩头流出,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肩膀。他看着那个人像索命的魔鬼一般,一步步朝他走近。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阁下为何要杀我?”他挣扎着说。
“我不杀你。”睿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他那淡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团脏东西。
一听自己的命保住了,许知府松了一口气。
“你想要什么?银子黄金,只要我有我都能给你。”他趁机抛出诱惑,为自己搏命。
“谁是你的靠山?”睿王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
许知府一愣。
“阁下是,啊——”
睿王将他肩头的梅花镖一拧,然后拔了出来,扔进了外头的泥地里。
“谁是你的靠山?”他又问了一遍。
……
水库上,杏娘顿住了脚步。
在她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位紫衣青年。青年悠然自得般甩着手中的鞭子。
而在他旁边的河道中,一道新竖立起来的闸门,稳稳地堵住了洪水。
汹涌狰狞的洪水,在那儿变得乖顺,渐渐归于沉寂。
“你是何人?”她怒斥道。
“啊!”
鞭子像一条迅猛的游龙,破开雨雾,“啪——”甩在她脸上。
她顿时就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脸颊肌肉颤了两下,麻木中带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啊——”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也照样挨了一鞭子。
他这一鞭子不在头上,而是胯下!
这疼痛直击天灵盖,他当即就跪了,捂着裆部,面孔扭曲。
无非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杏娘惊恐得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做什么?”
无非抓了抓脑袋,似乎有些苦恼。
“你们俩,谁想活?谁想死?”他问。
这是什么问题啊!谁会想死啊?
“不好回答?那算了,我再重新问一个,你们俩,谁知道贩卖私盐的内幕多?”无非单手支颐,侧头望天。
杏娘右手悄悄缩进袖中,猛地掏出一只金簪,拼尽全力朝无非扎去。
无非虽然眼睛看天,可丝毫不耽误他甩鞭。
又是一鞭子下去,杏娘另一边脸颊立刻多了一道肿痕,两道青紫黑红的伤痕交错,在脸上呈现出一个大大的“x”字。
“你太不乖了。”无非摇头叹息,“那就你去死,留下他吧。”
“不不。”杏娘吓得跪下来,抱着他的脚,“别杀我。我知道,我知道很多贩卖私盐的内幕,我都告诉你。他只在外院当差,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这个贱人!”黑衣人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整日出入内院,将许知府哄得飘飘欲仙,连自己这个保镖都要听她命令行事。
如今遇到事,她竟毫不留情将他推出去。
无非眨眨眼,一张清俊的脸上,竟看着无害又多情。
他一脚将黑衣人踹下水库,看着他在水中,浮浮沉沉,最终没了动静。
杏娘看得心胆俱裂。这个人看似纯良,竟如此残暴。
无非掏出一捆绳子,从肩头开始一直捆到腰,将杏娘连人带胳膊捆得牢牢的。
然后,又像牵羊一般,牵着她往前走。
“大侠大侠。”知道他暂时不会杀自己,杏娘稍稍恢复了一丝胆气,“请问大侠要带奴家去哪儿?”
她声音婉转柔媚,像一把粉红色的钩子。
无非却嫌弃似的皱起了眉,“再吵就滚下去跟他作伴。”
杏娘吓得立刻噤了声。
......
马车快驶到城门处了,王妃在马车内一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车轮碾过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时,剧烈颠簸了一下,他也没听见王妃的声音。
无伤有些忐忑。
“王妃。”他凑近车帘,“王妃?”
车内悄无声息。
他掀开车帘,车内,王妃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仿佛没了声息。
他大惊,“王妃,王妃。”
事出紧急,他也顾不得犯上,赶紧上了马车。手刚伸到王妃的鼻下,那双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
无伤下意识往后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淡黄色的药粉兜头朝他撒来。幸好他有所防备,当即屏住了呼吸。
他一把攥住顾潆的手腕。
脖子上却忽然传来一道刺痛。
“你——”话还未说完,铺天盖地的黑暗便朝他袭来。
他两眼一黑,晕倒了。
顾潆赶紧坐起来,抚了抚心口。
要对付无伤可真不容易,幸好她做了两手准备。
她从无伤脖子上拔下银针,轻声道:“你好好睡一觉吧。”
她将无伤的蓑衣和斗笠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而后,她坐到车驾前,一手执缰绳,一手执鞭,驾着马车往城内驶去。
从前在药王谷,她出门采药,驾马车、攀索道、游泳过河......全都不在话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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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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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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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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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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