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言?你是慕斯言?”
冷萱有些意外,她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过真人。早在几年前,她就听到了不少关于慕斯言的事情,甚至有将领一听是慕斯言带兵出战,立马觉得毫无胜算了。
“嗯。”
慕斯言身穿银色盔甲,身后披着黑色披风,大开的屋门吹来冬日的冷风,也吹起了他的披风。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浸在冬日的阳光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你放了我,我答应你,说服我夫君,不再跟宣灵国为敌,可好?”
“你确定你夫君会听你的?”慕斯言冷笑问道,随即说出一句让冷萱脸色大变的话,“你觉得你和他的宏图大业,孰轻孰重?你觉得他是爱你,还是爱你所带给他的价值?”
冷萱没有回答,她低着头,满脑子都在回响着慕斯言那句‘你和他的宏图大业,孰轻孰重’,她没有底气回答他,当然我比较重要。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她绝对没有他的宏图大业重要。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她无可救药喜欢上了他,她愿意自我欺骗,沉沦在他爱她的虚幻中。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吞并宣灵国,先不说能不能吞的下去,就对百姓而言,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家破人亡,血流成河......这是你所期望看到的?”
慕斯言给冷萱描绘了一幅人间惨剧的画面,以及自己多年来战场上的所见所闻,成功地让她开始自我反省了。
“他一旦拥有了权势,你就可有可无了,一旦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你就是一个弃子。反之,他什么都没有,你对他而言,你就是他的权势。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好想想,我等待你的答复。”
慕斯言早就听闻北陌国公主冷萱聪慧过人,若她是男子,必定是北陌国的储君。她现在可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判断,等她清醒过来,也许可以解决不少隐患。
慕斯言离开后,冷萱一个人想了很多,也渐渐发现了不少端倪。从一开始齐威远的刻意接近,到后来的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有预谋的。他得到了她的心后,下一步就开始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到后来的监禁齐越国国主,再威胁宁圣国王上,然后联合三国兵力,全面进攻宣灵国。若不是一线关确实易守难攻,只怕现在他已经攻占进去了。
三国兵力有五十万之多,现在跟随他过来的仅仅是五分之一,剩余的兵力是等他攻占了一线关之后,才会过来与他汇合。
这是冷萱她父王的意思,他就是要看看齐威远的能耐跟他嘴上说的是不是匹配。不然全部兵力都交到他的手里,只怕后患无穷,毕竟齐威远一看就是很有野心的人......
天黑的时候,一线关城门口传来了异响,齐威远一个人手举火把,骑着马儿边走边喊,“本将军一个人前来,换我家夫人。”
“咦,看不出来他是这么重情义的男人呀,难道是我看走眼了?”听到声响赶来的陈牧也一脸不可置信,他这是玩的什么策略?
“肯定有阴谋。”
金时格站在城墙上,看着火把越来越近,直到齐威远来到城门口的百米开外,这才依稀看见了他的模糊身影。
“你说换就换?不换。”
陈牧也看着城墙下的齐威远,扯着嗓门拒绝他的要求。奈何人家不愿搭理他,反而指名道姓要求慕斯言过来跟他说话。
“你这是看不起我?我也是有发言权的好不好,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陈牧也暴脾气上来了,噼里啪啦一顿说,丝毫不带停的。而齐威远自始至终都是一句话;“让慕斯言过来。”
“你让他过来就过来?你算哪根葱?”
陈牧也欠揍的模样让齐威远只想一箭射穿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巴,他摸了摸马背上的弓箭,恨不得立马一箭射过去。他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阻力竟然是这么一个奇葩,还是一个说大半天不带停,不带累的奇葩。
“牧也。”
慕斯言轻唤了陈牧也一声,他立马闭上了那张有点口干舌燥的嘴,很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慕小将军,我想见我夫人一面。”
齐威远仰头看向城墙上的慕斯言,慕斯言也同样看向他。大晚上的,齐威远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刚刚不是说用自己换那个女人?现在怎么变成见她一面了?”
陈牧也嘀咕道,他就说嘛,齐威远一看就不是重感情的人,不然怎么会等这么多天后才来。肯定是北陌国给他施加压力了,他逼不得已才来,嗯,一定是这样。
“斯言,他会不会想借助天黑的优势,耍什么小聪明?”
王赛睁大了眼睛看向齐威远身后,想要看看有没有借助天黑而躲藏着的敌军。大晚上的,天还这么黑,还这么冷,他的心里总觉得不安。
“无妨,阿央,带北陌国公主过来。”
慕斯言刚说完,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随后竟然传来了打斗声。什么情况?城墙上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王赛第一时间招呼大家打起精神,保持防备进攻姿势。
齐威远也满脸不解,难道是陈新在背后耍花招?不应该呀,等他换回冷萱,陈新就会在不远处接应,安全护送她回营帐。如果没有成功换回冷萱,那这个计划就暂时作罢。
本来他就是将计就计,如果可以换回冷萱,那他就没有后顾之忧,凭他的本事,总归会比冷萱好脱身一点。如果换不回冷萱,也可以借此让她知道,他是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安全。
如今这打斗声是什么个情况?难道是陈新故意而为的?为的是让对方恼羞成怒,跟他拔刀相助,借此借刀杀人?陈新不像有脑子的人,难道是自己低估他了?
突然一个黑影快如闪电冲了过来,王赛正要令人弓箭伺候,就见那个黑影利用内力将话清晰传进了慕斯言的耳里,“姑爷,小姐来了。”
慕斯言闻言,立马从城墙上飞身而下,落地时一个利落翻身,站稳脚步后,一把将齐威远从马背上拉了下来,翻身上了他的马。
被整晕的齐威远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竟然就那么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慕斯言拉下了马背。什么情况?慕斯言为什么要抢他的马?
他这人也没见到,马还被抢走了,有没有人顾及他的感受?
慕斯言经过了那条从大山中间凿开的百米小路,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正穿着男装,跟陈新打斗在一起的林星觅。
林星觅哪里是那个骁勇善战的陈新对手,她被他打的没有招架之力,屡屡后退。而夜魅等人被陈新的士兵重重围住,即便他们武功再高,但还是被人数众多打倒,根本抽不出空来。
搬来慕斯言这个救兵的夜暗正要上前助林星觅一臂之力,只见慕斯言已经踩着马背飞身而起,一脚踹得陈新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他一把将这个已是他妻子的林星觅圈进了怀里,再一个腾空,抱着她跳出了包围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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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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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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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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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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