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话不言而喻。
赵公明冷笑一声,眯着眼睛不知想什么,随后缓缓摇摇头道,“周伤,你别笑,笑的我鸡皮嘎达掉一地,渗人的紧,这事儿让他们查就是,鹤九须无非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侄子,杀了哪些刺客碟子只会更加让鹤九须这老太监怀疑三清的身份,你派人在江汉那边做个假,反正那边姓杨的人一大堆,随便扯点关系便是。”
名为周伤的影子果真不笑了,点了点头。
赵公明又挥了挥手,几人便隐匿在黑暗之中,无半点存在过得痕迹。
赵公明扔到手中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眯眼望着青楼方向,喃喃自语,“鹤九须啊,鹤九须,你这老太监都脱离一丈红二十年了,莫不是还以为一丈红归哪前任幕主管?到了如今,我才是幕主,想查我的底儿?你真是下面那玩意儿没了,脑子里的油水也忘了个干净。”
摇了摇头,赵公明又拿起油腻的腿儿,在这深夜之中狼吞虎咽起来。
一丈红这个顶尖刺客组织的幕主竟然是赵公明,就连身为一丈红牌面的白瑰琴亦不知晓这一点,毕竟传闻中这幕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风流倜傥,身长八丈,这等洒脱风流的形容,谁又能想到是个满嘴油腻荤话不断的胖子?
....
清晨鸟鸣,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巧儿已经端了盆热水在门外早早侯着,睡意朦胧的杨三清打开门,瞧着巧儿通红的脸颊不明所以,直到感觉自己下身一凉,猛地关门回去裹上了裤子,奶奶个腿,昨晚嫌这锦衣玉带实在太过紧致,便脱了所有衣物睡觉,这一下早上起来给忘了自己没穿。
在打开门后,看到尤为辣眼睛场景的巧儿放下热水脸帕便捂脸小跑出去,杨三清也极其尴尬,不过收拾一番,洗了把脸后,也缓解不少。
今日是来赵叔家里的第三个礼拜,这日子自从洛无暇刺杀一事过后,便一直闲逸下来,这几天又把洛阳城以前没见过的见过的场景都看了个遍,现在无所事事了,杨三清吃完饭后便把薛竹子送的那《观浪秋风谱》放在手中细细观摩起来。
谢叔从未教过杨三清什么武功秘笈,因为他说他的学识武道太过杂乱,虽然融汇贯通,但终是难成大道。大道是什么,杨三清不懂,谢叔也说不清,反正谢叔也从不教杨三清什么武功秘籍,只是让他锻炼体魄,运用一些简单拳脚。
这本《观浪秋风谱》看上去不像是什么秘籍,书页泛黄,褶皱颇多,更像是一个草率之人随意写的几页潦草字迹,谱子的最右下角写着秋风道人四个字,杨三清从未听说过,不过多半是道家之人。
谱子第一页便介绍起了这本剑谱的由来灵感,这秋风道人路过钱塘江之时,被这被连绵不断的呼啸江浪所吸引,随后悟出了这等剑谱,说到底,这剑谱的中心要义就是绵绵不绝四个字,拆成单一的招式倒也简单,戳,扎,刺,砍而已,只是把这些招式连在一起使出去如浪潮般却不容易。
杨三清又回想起李媚狐那妖媚女子的剑法,再结合这本书,心中便猜中那李媚狐的剑法必定也是学的这剑谱。
不过杨三清却不曾用过剑。
虽然江湖之中不管混的好的差的,只要配把剑,都多了些洒脱的浪子气息,但杨三清确不曾这般。
谢叔曾说剑虽百兵之君,但用剑之人太多了,想要靠一柄剑在江湖之中混出点名堂,难于登天,即使杨三清不怎么想在江湖混出名堂,但谢叔依旧从小就给他灌输用剑不好的念头,杨三清问为什么,谢叔只是简单明了的说了四个字,“命里犯冲。”
杨三清不懂,时至今日,也未曾真正用过一回剑。
混到现在,仅凭自身双拳双脚。
脑中突然回忆起了那洛无暇的落天一剑,杨三清皱了皱眉,当时自己是用双手从后拖住剑柄这才堪堪止住这把一往无前的剑,但却仍被无形的剑意在自己双手双臂上留下无数伤痕口子,虽然洛无暇的剑意凌人,天赋千古一绝,但剑的本身也不容小觑。
剑客?
杨三清心中一热,要不练练?
别人用兵器,自己靠双手,虽然体魄不是一般人能比,但用剑用拳谁吃亏高下立判,在者,这十八般武器自己总得会一样吧?
就在这心中炽热之时,一声霎为奇怪的尖嘶鸟鸣在赵家园上空盘旋,杨三清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心中一喜,立马竖起手臂,天空之上,一只黑雀双翅收拢,尖嘴向下俯冲而来,直到要靠在手臂上时,突然升起翅膀迫降,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杨三清的手臂上。
黑雀叽叽喳喳,极为人性化的用细喙蹭着杨三清的脸颊,亲昵无比。
仔细看,这在民间被称作不祥之物的黑雀,瞎了一只眼,伤口泛白,就连叫声也极为尖利刺耳,只不过杨三清的脸上却挂着笑容,轻轻摸着黑雀羽身,轻声道,“狗子,你怎么来了?替叔送信?”
黑雀名唤狗子,杨三清取得名儿,农村之中,取这土名儿的倒不是没文化,而是有好养活的寓意。
杨三清十二岁那年爬树之时,在树枝上碰见个黑雀巢,巢中亦有三只幼雀与一只专吃幼鸟的雀鹰,雀鹰已经吃死其余两只幼鸟,还正在琢最后一只幼鸟往嘴里送,杨三清眼见这雀鹰残忍,便一把掀起黑雀巢,赶跑了雀鹰,而那剩下的鸟儿便是黑雀二狗子,只不过被琢瞎了一只眼,本以为活不了,杨三清捧着狗子找到了谢叔,谢叔果真是高人,诸子百家中医家擅救人,谢叔号称百家皆贯通,这医家之术自然会点,救人救鸟同是一个理儿,谢安生愣是把这名唤狗子的黑雀救了回来。
被救活之后,这鸟仿佛也通了人性,并不离去,整日在屋中呆着,这杨三清能屡次偷看隔壁李老汉的女儿洗澡不被发现,不过亏狗子在屋檐处放哨提醒?
黑雀轻轻叫唤了一声,像是应答,只是声音实在难听,它扬了扬细爪,上面用细绳抱着个小竹筒。
杨三清解开,抽出信纸。
谢叔的字迹清晰无比,干净有力,见字如见人,光凭这番字迹,杨三清脑中便又出现那面色苍白但器宇不凡的中年人画面。
唉,叹了口气,杨三清突然想道隔壁村的刘寡妇一直对咱谢叔暗送秋波,也不晓得成了没。
似乎这事儿是谢叔的心结,提及那接近两百斤重的刘寡妇他就断然失色,杨三清笑了笑,认真的看起信纸。
最后的记忆,是一场车祸。
高速上行驶的大货车侧翻,装满砂砾的货箱倾倒,一瞬间将行车道正常开车的菜乐掩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再度睁开眼,并非是想象中的医院,鼻腔中也没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有的,只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所以,这里是人死后的地方?地狱,还是天堂?”
菜乐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下地狱。
但如果上帝审判世人的方式,是上班摸鱼的次数,那他应该和撒旦一个阁间。
菜乐低下头,想看看自己下半身是不是变成了一缕烟,飘在半空。
但在没有光的世界,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是愚界。”
清亮的女声响起,同时黑暗的中心亮起了一抹白色的光。
黑暗里,有“中心”这一说吗?
菜乐不知道,但他认为有光的地方,就是中心。
光芒有些许刺眼,菜乐眯起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头上有黑色犄角,背后有圣洁金翅的漂亮女人迈着修长白丝大腿款款出现。
身着一袭长裙,待她走的足够近,菜乐才发现她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
这倒不是菜乐矮了,他也有178的身高,仅仅只是对方太高。
而这种环境里,菜乐分不清她是天使还是恶魔,感觉她的外貌用“龙女”这样的称呼更贴切一些。
所以,她是谁呢?
“我是枫叶。”女人轻轻微笑,似乎看透了菜乐的想法。
菜乐微有讶异:“你是指掌状五裂型,长约13厘米的枫树叶子?什么时候它们会变成白丝大长腿了?用的什么方法?告诉我,等我回到地球我全把全世界的枫树叶子都收集起来。”
女人抿嘴,嘴角微翘,似乎是被菜乐逗笑了。
半响,她轻咳一声说:“我只是喜欢枫叶,所以用它来作为我的名字。”
“原来这样啊。自己给自己取名么,跟我一样哎。当年我爸给我取名菜笔,到了十八岁我才改成菜乐。”菜乐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又很镇定的问:“所以愚界是什么意思?”
枫叶微笑:“世界的中心,宇宙的中心,维度的中心。”
她伸出手掌,一个白色水晶球悬空显现。
菜乐抬起下巴看过去,水晶球里播放着一部电影,只不过这部电影是个大杂烩,融合了各种题材元素。
什么异世界,玄幻世界,动漫世界之类的云云。
“是无限空间吧?”菜乐眼睛一亮,他也看过不少小说,很快明白过来:“我会进入各种世界执行任务?”
这感情好啊,现世生活挺无聊,进入砍妹乐园解解乏也挺有意思来着。
“执行任务么...不,准确的说,是体验人生。”枫叶微微一笑。
“啊咧,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发问:“那么愚界是”
枫叶
菜乐从回过神
听完杨姗姗的讲述,良鼬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李大爷说到底,也是活该。
和糯糯说好殉情,到临死关头却怂了,白白害了人家性命。
呸!
渣男!
良鼬暗自唾弃,但糯糯既然已经成为厉鬼,还是需要进行收容的。
鬼知道她除了伤害李大爷外,还是否会伤害其他无辜者。
明白了事情原委,良鼬也不再多言,招招手就直接推着轮椅离开。
杨姗姗眼巴巴的望着他的背影,见他压根没回头看一眼,撅了噘嘴,小声嘟囔道:
“呸,渣男!”
...
...
良鼬径直来到了李大爷的病房。
李大爷既然没死,以复仇为主要目的的糯糯多半不会善罢甘休,在这里慢慢等候就好了。
只是望着那张带着呼吸器的苍老面孔,良鼬也不知说啥好。
归根究底,是李大爷自己造的孽...
如果可以,他其实并不想帮忙
十分钟后。
一阵冷风袭来,敞开的窗户砰地一声合上,就连光线都变得昏沉黯淡。
“来了么?”良鼬嘴角微翘。
念力自周围盘旋,形成无死角的屏障。
“清道夫,别自找麻烦。”阴测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有意识的厉鬼么...”良鼬扬起笑脸,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来吧,把大爷掐死吧。”
“什么?”那厉鬼的声音显然楞了一下,似是没料到良鼬竟会如此回答。
正常情况来讲,不应该以正义之士的口吻大肆谴责,然后以保护受害者为由动手么?
小伙汁!
你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还期盼我动手呀!
厉鬼嬢嬢懵了,甚至在天护板上显露出了模糊的身影,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良鼬。
良鼬撑着半边脸,幽幽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维护正义的使者,既然李大爷将你坑骗而死,他也理应付出生命的代价,你化作厉鬼复仇,天经地义,我就不掺和了。”
说完,良鼬向昏睡的李大爷努努嘴:“嘞,赶紧啊,掐死他啊,我保证不救他。”
“....”厉鬼嬢嬢懵了呀,这年头清道夫都不按套路出牌嘛?
犹豫着,厉鬼娘娘飘在天花板上,没动手。
良鼬仰起头,盯着那约莫二十几岁,呈坐姿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你要真想动手,刚刚在公园里李大爷就已经死了,我说的对么?”
“...”旗袍女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猜的挺准。”
良鼬耸耸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大爷这年纪,摔一跤差不多就得歇菜,没道理你一只厉鬼找上门,他还能喘口气。”
旗袍女人没说话。
良鼬又道:“既然你不想杀他,这事儿到此为止?”
旗袍女人挑眉,盯着病床上的大爷,摇了摇头。
良鼬蹙眉:“你想杀他?”
“不,不杀。”淡妆如烟的旗袍女人笑了笑,眯着眼睛说道:“瘸子,你猜错了,我并非是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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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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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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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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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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