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给她擦拭身子,她没有嫌弃她身上的烂泥,也没有嫌弃她身上的破衣烂衫,只是一味地叹气。
美人叹气,也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神韵。
女人告诉她,从此之后,她就叫叶染衣了,前尘往事忘尽,也不用执着于自己的姓甚名谁,樊楼所有的姑娘都跟她姓叶。
女人叫叶隐。
第一个月,她被安置在后院,每晚听见那座罗绮飘香,箫鼓声色的金色楼宇里面,充斥着男男女女交织起来的调笑声。
一个月后,她身上的伤好了,叶隐也不再继续让她做一个无所事事的人。
于是她终于知道,这座金色奢靡的楼宇,是所谓女人走投无路之后的选择,是大魏朝所有男人魂牵梦萦的销金窟。
八岁的干瘪丫头,做头牌的使唤丫头,度过了还算安稳的四年。
直到有一天晚上,一名喝醉酒的恩客将她误当做姑娘,强行拉入一个房间。
黑暗中是男人身上扑鼻的酒臭味,她被男人扯住衣服的混乱瞬间,摸到了身边一个坚硬的东西。
男人头上血流如注的那一刻,她才蓦然惊醒,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右手的烛台抖落在地,‘哐当’一声,像敲醒了丧钟一样让她心颤。
她见过被打得破碎的女子身体,像是死物一样被拖走,叶隐的脸上满是冷漠。
“你个臭婊子,我今晚一定要弄死你!”
肥如蠢猪一样的男人,捂着满脸的血向她扑过来。
不能被抓到,不能,她夺门而出,前脚跨出,猛得撞到一个经过的身影,那人闪身躲开,飘飞的衣衫擦过她的身体,。
仅仅是一个侧目,叶染衣就被那眼神冻透了!
能来这种地方的男人又是什么好东西,她满心轻蔑。
后面追出来的男人叫嚣着,引出了樊楼里的打手,她想也没想,向着栏杆翻身而下,被摔死虽不好看,起码死得体面。
女人们的惊声尖叫,让叶染衣觉得痛快,她不能决定自己怎么活,但是可以决定怎么死!
最可怜的是生死都不能由己的人,比如叶隐。
但是她没有死成,随着她一跃而下的男人,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男人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容貌是她从未在樊楼见过那种清隽佳人。
她记得头牌姑娘赞美过大魏朝的羲和公子,用得是这样一句话:皎皎如玉树临风前,眼无风月,不识烟火。
她没见过羲和公子,但是眼前这个救她的男人,衬得上这样一句话。
男人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放下她时,垂首看向自己衣袖的目光太过于嫌弃,让人觉得刚刚是不得已碰了什么脏东西。
她收回心里所有的赞美之词。
奇怪的是,叶隐在这件事情上并未责罚她,而是让打手把那名头上血流如注的男人扔出了樊楼。
叶染衣曾听说,樊楼背后的主人身份很不一般,没有人敢轻易在这儿撒野,果然是真得。
猜测得到证实,是在几天之后,叶隐带着她去了一个地方,一个血腥之气能把人熏吐的地方,叶染衣才知道,比起责罚,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她被扔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接受残酷的训练,里面所有的人都是沉默的,寡言的。
少年和少女,日复一日的被摔打成不知疼痛为何物的怪物,彼此之间既是同伴,又彼此为敌。
他们还要学会如何察言观色,女孩儿要如何展现自己的媚态。
最后送入密林,进行最后的绞杀,二十人之中互相为敌,存活下来的最后五个人,即为合格。
叶染衣走出密林时,身上的白衣被同伴的血染成绯色,眼珠通红,目光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明明阳光很刺眼,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她再次回到樊楼时,叶隐问她:“你还想死吗?”
彼时,她已经十六岁。
从此走在了黑暗中,活成了一把见血封喉的刀。琇書蛧
在男人之中游刃有余的脱身成了她的常态,有时候她上一刻还在男人之间周旋,下一刻手上就被鲜血沾满。
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樊楼搭起了高台,她与其余两位清倌依次送上高台。
那日的樊楼,金玉满堂,挤满了都城大半的达官贵人,叶隐在她身边向台下挥手,耳语道:“今晚,有一个男人将要买走你的初次,别让我失望!”
“你是警告我吗?”她神色未变,语气幽而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下一刻,她的目光看向高高坐在二楼雅间的那个男人身上,他懒懒的趴在窗棱边,食指轻轻敲打着窗台,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是清冷的。
她第一个站出来,在喧闹的男人调笑声中,跳了一段《惊鸿》,台下的男人疯狂的将贵重的宝石砸在高台上。
叶染衣视若无睹,依旧看向二楼。
扬声问道:“公子,我跳得可好!”
男人似乎愣了一瞬,确定台下的她,等得正是他的答案,于是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尚可!”
她又道:“你可愿,为我赎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古穿今:花瓶重生后跻身顶流了更新,第105章 魏羡之vs叶染衣(1)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