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只要把咱心中的意思说到了,题目就是个屁,把握不住就随便放吧。”老爷子倒也通情达理。
“三声唤出东旭日,褪尽残星与晓月”。
朱元璋默默念叨着朱允炆的两句诗词,不禁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短短十四个字,一个睥睨天下、吞吐山河日月的千古帝王呼之欲出!”
“这还是咱那个仁柔寡断的贤孙吗?”
朱元璋盯着面前这个仅仅十五岁的少年,微微浑浊的眼中精芒一闪,不过转瞬即逝。
朱元璋确实喜欢朱允炆这个孙子。
朱元璋觉得朱允炆和自己最钟爱的嫡长子、故太子朱标最像:一样的亲贤好学、熟读经典;一样的孝悌忠信、宅心仁厚。
但论起治国安邦,朱允炆比起自己的亲爹,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戴着斗笠打奔儿——差老鼻子了!
为了朱家江山万代,对于朱标薨逝之后的储君之位,朱元璋绞尽脑汁地思前想后。
按理说,名义上的嫡长子之位和其毫无可能干政的外戚背景,朱允炆确实是帝国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但在朱元璋的眼里,朱允炆仁弱有余而刚毅不足,只有谨小慎微的沉稳、毫无舍我其谁的霸气。
不要说和咱老朱比,就是和咱那些从小就在马背上摸爬滚打的儿子们比,都相差太远。朱允炆远不是自己心中帝国储君最理想的人选。
朱允炆如此懦弱的性格,一旦继大统、承帝位,如何对付得了朝堂上那些狂妄自大、桀骜不驯的武将勋贵;如何对付得了在九边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叔叔藩王们。
可是不立朱允炆,还能立谁?
兄终弟及,立老二朱樉(shang)?一想到这个瘪犊子,朱元璋的心中就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一股股的邪火。
朱元璋自认为老二是自己二十六个儿子里面,最混蛋的一个!
朱樉荒淫酒色、德行不良。在藩地滥用私刑、胡作非为。官员参他的奏章,如果摞起来比朱元璋都高。
朱樉的所作所为,被朱元璋斥责为“不晓人事,蠢如禽兽”。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确实下不了手,朱樉被“扒皮充草”都是轻的。
如果立老二,老四朱棣当天就会造反!
朱棣绝对会学李二,再演一出“玄武门兄弟相残”的戏码。
朱棣杀伐果断的魄力和心狠手辣的胆识比亲爹朱元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立老四!可是自古长幼有序,毕竟老二和老三还没有薨。
兄终弟及不可取,那就“有嫡立嫡”。
温室里长大的嫡孙朱允熥虽无过人之处,但贵在根正苗红。
只是朱元璋一想到朱允熥背后,那些桀骜不驯、杀人如麻的淮西勋贵,就如坐针毡、背后一阵阵的凉意。
如果立了朱允熥,大明以后姓不姓朱,都未尝可知。
“老大啊老大,你他娘的为什么非要走在咱的前头!”
帝国储君的人选,真得让朱元璋伤透了脑筋!
但仅仅这几天,朱允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给了朱元璋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何人在此?”
朱元璋的思绪忽然被耿璿的叫喊声打断。
老爷子搭眼观瞧。只见与众人毗邻的稻田中央,一个年老的农夫一边捶着腰眼一边怯生生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娘的,瞎吵吵啥!”朱元璋瞪了一眼耿璿,狠狠地骂了一句。
站起身,冲着老农招招手:“老哥,日头太毒,上这儿歇会。”
朱允炆小哥仨也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老人蹒跚而近。
只见老农光着脚丫,左手抓着一顶破旧不堪的草帽。右手拿着一条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粗布汗巾。
身上那件沾满草屑的粗布短衣缝着大大小小的补丁,裤腿卷过膝盖,满是泥巴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
穷其一生的操劳,让老农绛紫色的脸上刻满了一道道极深的皱纹。
虽然都脱了官衣,但十几个精悍干练、面容不善的侍卫们还是让老农手足无措。老农一边讪讪地笑着,一边指着柳树:“小老儿口渴得紧,喝碗水就走。”
随着老农的手指,朱允炆这才发现树干旁立着一个四耳的陶罐,陶罐上倒扣着两三个尽是豁口的水碗。
原来这棵歪脖柳树下的绿荫,是老农平日操劳农事时小憩的地方。
护在朱元璋身前的侍卫们连忙给老汉让出一条路。
看着老汉干裂的发白的嘴唇,朱元璋又狠狠剜了耿璿一眼。
耿璿脸色一红,双手抱拳,赶紧给老汉施了一礼:“刚才言语多有冒犯,小子给老人家赔个不是!”
老汉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
朱元璋大步上前,一把拽着老汉的胳膊走到绿荫下,一起坐在树下的两块高矮不一的石头上。
“老哥,咱走了一路,喉咙干渴,能否也赏碗水喝?”朱元璋笑着问道。
“那敢情好!这可是山后的泉水,清澈甘甜、甚是解渴。小老儿这就给老丈倒上一碗。”看着朱元璋满脸的和善,老汉放松了许多。
老汉拿起陶罐最上面的水碗,倒些清水洗涮了一下。这才满满地倒了一碗,双手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双手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抹了一下嘴:“真他娘的甜!好水养人啊。你瞧老哥这身板。”
老汉咧着没有几颗好牙的大嘴,憨厚的笑了。转眼看着满头汗水的小哥仨,又是一脸的心疼,急慌慌的又倒了两碗,舔了舔嘴唇:“娃儿们也都渴了吧,快些喝。”
看着朱允炆哥仨一口口地喝着,老汉满眼的羡慕:“老丈,你命好啊,多俊的娃儿们。”
朱元璋嘿嘿直乐:“那是,那是!老哥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小老儿福薄啊!”老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哥,坐下说。”见老汉有些伤心,朱元璋想转个话题:“老哥,您贵姓啊,今年多大年岁?”
“小老儿免贵姓吴,贱名六一。今年七十有一啦。”老汉小心地接过朱允炆递上的水碗,喝了一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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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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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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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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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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