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早在屋里时就听见李氏使唤陆时宁干活的话,这才赶紧走了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氏。
“李氏你这个懒婆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奸耍滑,干啥啥不行,还有脸皮在这里充长辈使唤侄女你这个没良心翻脸不认人的东西!”
方氏说着,又走到李氏面前使劲的掐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哎哟,娘!我知道错了!我这…这就是嘴碎了些,我给大嫂和宁丫头道歉还不行吗?娘,你轻…轻点!”
李氏吃痛,连忙求饶道。
陆时宁看着眼前的闹剧,看着方氏重提轻放的样子,心底冷笑一声,罢了,也没图这些人给她什么。
果然,只见方氏哼了一声放开了手,眼神示意李氏赶紧道歉。
李氏刚翘起来的尾巴焉了下去,草草对着她和苏母一笑,“大嫂可别生气了,我刚是和宁丫头开个玩笑呢!宁丫头可是咱们家的功劳我哪敢让她帮忙干活呀!”
苏母听到这话心里可没多舒服,李氏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哪里是真心实意的道歉,她嘴巴一张还打算说些什么时却被陆时宁拉住衣摆摇了摇。
陆时宁的捏住苏母的衣摆轻轻使力,对上苏母转来的目光,摇摇头表示算了,继而目光淡淡的看向李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二婶这话我可担不起,要论功臣,除了奶还有谁担得起陆家的功臣?哦!倒是忘了二婶也如奶一般为陆家生了两个儿子,也算是陆家的功臣!”
李氏心底冒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开口道,“我哪里算得上功臣!呵呵,宁丫头开玩笑呢!”
“我可不敢随便和二婶你开玩笑,毕竟二婶连堂哥的事儿都敢算在”
“宁丫头!”李氏一声大喊打断了陆时宁的话,慌张的看了方氏一眼,用眼神哀求的看向陆时宁。
“宁丫头,你可别生气!二婶先前是同你开玩笑的,这不!高兴得忘了!我可不是那翻脸不认人的,宁丫头大气!你就不同二婶我计较罢!”
陆时宁心里腻味,老实说她也不想每次都拿这件事威胁李氏,每次提起何尝不是提醒她要记得同原主的约定吗?
待她完成约定,给陆家一个安稳向上的生活,以后就能自由的离开陆家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时宁没打算同二房彻底闹僵的原因,既然以后要离开,又何必让大房二房的关系闹得那么僵。
这样想着,陆时宁朝李氏露出一个笑容,“呵呵,我哪有生气,只要二婶别忘了同我的约定就好。”
说完这句话,陆时宁便往屋子的方向走去,放下了原本出门的打算。
留在原地的李氏心虚的带着不自然的笑容,实则心里暗自后悔招惹陆时宁差点连自己的安生日子都赔了进去。
方氏和苏母没有听到陆时宁的最后一句话,却也从二人之前的话语神态中察觉到李氏的心虚,想来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陆时宁手中。
方氏眯着眼睛看着李氏,想要将这其中的事搞清楚,刚好出去干活的时候可以问李氏,“老二家的你还愣着做什么?地里得活不想干了?”
方氏一声大吼,李氏被吓得回了神,“诶!娘,我这就去!”
苏母被留下来照看锅里卤煮的东西,一时半刻也不需要再做什么,于是苏母带着一丝八卦和好奇走去了陆时宁的屋子。
“阿宁,我进来了!”苏母走到陆时宁的屋子前,敲了两下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阿宁呀,你给娘说说,你二婶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让你知晓了,她今天那副心虚的模样便是我都能瞧出来!”苏母走进屋子,靠近陆时宁压低声音说道。
陆时宁看向苏母,在她好奇的目光之下点点头,在苏母眼睛一亮正打算开口之时出声道,“娘可别问我是什么事,我与二婶约定好了,不能与其他人说。”
苏母听到这话,略带一丝委屈努力为自己谋取八卦,“我是你娘,难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陆时宁见她一副委屈吃醋的模样,眼里带上一丝笑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还不忘安慰苏母,“是啊,不能说,除非二婶哪一日违背了约定,那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娘!”
话音一落,陆时宁看向手底下的一张画,指着画对苏母道,“娘,你看这个,可能看出这是何物?”
苏母顺着陆时宁的手看去,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带着一丝惊讶道,“这是你画的?这画的是什么呀?看着像是一把伞!”
陆时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道,“没错,这就是一把伞。”
“你画伞干啥呀!我听说你给景哥儿买的这纸可贵了,咱们可不能浪费!”
还不等陆时宁说完,苏母就注意到她用来作画的是买给景哥儿他们用的宣纸,听说两张纸就得一文钱,可贵了,顿时心疼的念叨。
“娘,您可别心疼这纸了,要是爹能把画上的伞做出来,还愁买不了几张纸!”陆时宁点点画上有些惨不忍睹的伞,非常自信的说道。
苏母不禁又朝画上看了两眼,眼睛抽抽,犹豫着迟疑道,“你说这伞,那不行的,你爹不会,那些做伞的都藏着手艺哩,等闲是做不来的!”
陆时宁愣了一下,反问道,“爹不是会做木工吗?照着做也不会做?”
苏母白了她一眼,“照着做那当然可能做出来,都说别人手艺都藏着呢,你以为你随便画画你爹就会做?咱们不做那白日梦!”
陆时宁闻言,看着自己的画陷入沉思当中,好似是自己画的问题,苏母居然没有看明白其中的关窍。
老实说,太精巧的伞她也不知道其中的构造,可以前有幸接触过一两把现代样式的油纸伞,记忆深处还记得一些,就是...
陆时宁看了看自己一双手,就是自己画不出来,一幅画难倒英雄好汉啊!
罢了,她再好生想想吧!
这样想着,陆时宁将桌上的画拾起来递给苏母,“娘,咱们先不管那些,这画你拿回去给爹瞧瞧,万一他能看出些门道来呢!”
苏母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心下一动,万一她爹真的能看出些什么,那自家也能有一门营生,还是二房抢不走的营生,岂不是好事,遂轻手接过画纸张,“诶!那就给你爹瞧瞧吧!说不定他还真能瞧出些什么!”
拿着画往外走的苏母,丝毫没有对陆时宁会画伞起任何疑心,在她心里,闺女早就变得很厉害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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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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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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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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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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