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露惊喜,一个四顾茫然。
“你醒了,太好了。”春晓抱着他又猛亲了一口,惊喜溢于言表。
热泪随着亲吻一滴一滴掉下来,滴在霍宁的脸上,灼人。
男人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一动,懵懵道:“你是?”
刚醒来,后脑有些疼,人还是懵的,睁开眼便看见有人亲他。
一个娇俏又有韵味儿的女子。
顶着一张明艳圆润的脸蛋热情的亲吻,让人心动。
这个女子好熟悉,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可是她是谁呢?
春晓惊喜的脸一下子裂开了,不可置信道:“什么?”难道是她听岔了?
手指着自己,“我是谁?你不认识?”
“我……”
刚才还喜悦的面庞这一刻冷肃僵硬,春晓咬牙眯眼盯着他,威胁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如果是开玩笑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她不喜欢。
放在他耳边的手渐渐握成拳头,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要是他敢说出一句疑问句,她不敢保证自己不暴走。
跟她玩儿失忆这一套?她不吃,砸也要给他砸的记起来。
扯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阴测测道:“说。”
望着这张笑的诡异的脸,霍宁心里直突突,有种大祸临头的直觉,梗着脖子咽了咽口水,斟酌一下措辞。
“我……脑袋疼,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让我缓一会儿…..”虽然记不起什么人、事,但是智商还在,女子明显跟他关系不一般。
还怀着身孕,弄不好是他的孩子,可不敢乱说话。
这女子凶的咧。
春晓点点头,可以,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
随后喊门口的阿布,让太医过来。
须臾后屋里站满了人。
丁香陪着春晓站在后面,等待太医号脉,诊治。
太医们轮流上前,又仔细的询问霍宁的感受,统一得出结论:“世子无事,磕到头部,会造成暂时的恍惚,记忆错乱。没关系,休息一下就能好。”
有人问:"那世子怎么昏迷这么久?"
李太医嘴角抽搐,摸了摸胡子,高深道:"可能是睡着了。"
众人:......
阿布:有可能,毕竟夫人不在这几天,世子睡眠不太好。
听完太医们的话,霍宁心里有数了,他确实忘了他们说的他是摔下马的。
可……眼睛透过众人,直看向挺着孕肚的春晓,眼前不断晃些与她有关的片段。脑袋使劲儿回想,奈何头晕。
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暂作休息。
听着太医们的话,成国公、春晓及其他人心里一松,总算没酿成大祸。
脑袋没磕破,只是有个小包,万幸。
送走太医们,春晓坐在他床边,看着又睡过去的脸。
心里还气着呢!
要不是他头受伤了,真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还我是谁?我是你祖宗!
哼!等你清醒的。
气归气,还是担心着。
“香香,熬点肉粥来。”
“是,奴婢这就去。”
春晓就那么守着他,成国公在看见儿媳妇来了以后,点头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一刻钟后,丁香端着肉粥进来,看见春晓还坐在那,心疼道:“夫人,您躺会儿吧,一直坐着腰酸。”
春晓摆摆手,“暂时没事。”她不想睡觉,要等他醒来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那您吃点东西吧,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的。”
“嗯。”春晓接过碗勺,小口小口喝着肉粥。
一惊一吓的,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喝完粥,人还没有醒,索性脱掉鞋,躺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休息。琇書蛧
霍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帐篷里静悄悄的,只余耳边喷洒的呼吸声。
他侧头看着熟悉脸,苍白的脸上泛起柔意,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宝贝。
还想起之前自己懵的不认识她,气的她脸蛋鼓起的,想揍他,又舍不得的样子。
"我的心肝肉,忘了谁也绝不可能忘记你。"
"即使忘记一百次,也会第一百零一次爱上你。"沙哑的嗓音在女人耳边呢喃着热烈又绵长的爱意。
女人睫毛颤颤,羞红了脸,慢慢睁开眼,四目相接,温柔道:"我也爱你。"
霍宁侧身紧紧抱住她:"抱歉,之前脑袋发懵,忘记你。"
"我大度,不跟你计较,原谅你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是病号,她只能口嗨要打爆他,哪能真下手,自己又舍不得。
这会儿霍宁已经完全清醒过来,马上担心她:"大老远赶过来,身体难受吗?"
春晓摸着他的脸:"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孩子和我都好着呢,你摸摸。"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门口的成国公本来想进去再看看儿子怎么样了,一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心下安慰,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没进去打扰他们,转身去找别人了。
....
"喝点热粥。"春晓把他扶坐起来,端着碗亲自喂他。
享受着老爷子待遇的霍某人,眉目舒展。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霍宁:"后天吧。"
虽然没什么问题了,脑袋还是有点晕眩感,要多休息一天才能赶路。
也不必跟随皇上的圣驾一起走。
后天就后天吧,她没有意见,伺候他喝完水,"接着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霍宁拍拍他身边的位置,一起。
春晓搓搓眼睛,"好。"
.....
多休息了一天,霍宁感觉自己好多了,也不头晕了。
太医给开的药还是很有用的。
春晓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走吧。"
后面跟着两人带来的下人和侍卫先回了京城。
圣驾还要等几天,围猎没有结束。
一路慢悠悠晃回京城,两人不知道醒来睡去几次。
一直到了成国公府门口,阿布在外面说道:"世子、夫人,我们到家了。"
困顿的两个人顶着有点乱的头发,慢腾腾下了马车。
睡迷糊了。
阿布对着霍宁指指脸上。
霍宁:???
春晓眯着眼看阿布打哑谜,又瞅瞅霍宁,上手把粘在他脸上的瓜子壳弹下来。
干咳一声,"好了,没了。"
幸好没有外人在,不然他们两口子非让人笑死不可。
端庄的形象都没了。
霍宁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拉着她进了国公府。
府里没人知道他受伤,只惊诧的看着他们家世子怎么带着世子夫人提前回府了。
还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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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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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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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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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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