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在墨云祁暗卫的庇护下,那些突然出现的杀手没能得手,三人幸免于难,而重伤的墨云祁就这样被带走,一转眼已过了五年。
“小棠姐姐,你说小祁子哥哥居然真的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们。”
五年的时间过去,二丫已经从一个小萝卜丁变成了一个明媚的小姑娘,即使她还是喜欢穿得破破烂烂,用些眉粉抹花了脸,但还是不难看出小美女的灵动。
楚棠用脚蹬了蹬地,摇椅慢悠悠,吱嘎吱嘎地晃了起来。
此时比起当年墨云祁离开的时节要和暖一些,太阳落在身上久了还添了几丝躁意,楚棠懒洋洋地摆两下扇子,送出一缕清风。
“怎么,大狗哥哥和阿宴都不好嘛,瞧你这一年一年的,天天念叨着他。”
当年墨云祁身中毒箭,只有让他的暗卫立马将他带走医治,之后墨云祁也再未见过他们,哪怕是差人送一封信来。
楚棠也明白,那些平王嗅觉灵敏的杀手,墨云祁只在平王府出现了那么短的一段时间,他们就能闻风追来,墨云祁只有与她们撇清关系,才不至于再引来祸端。
树叶簌簌地响着,清清冷冷的风牵着云朵遮住了日光,楚棠彻底懒了下来,连手中的扇子也不动了。
二丫瞧着楚棠阖上的双眼,知道又到了她每日午睡的时候,张了张还想说什么的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出来。
“我去看看毛毛他们回来没吧。”
二丫搬着小板凳走开,楚棠何尝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这些个小乞丐们,现在虽然吃得好穿得暖了,但他们是最念旧情不过的。
墨云祁在他们的眼中是不告而别,而当初也全靠墨云祁和谢宴身上的钱,才救了那个小孩子的命,也才慢慢有了今天。
如果不能知道墨云祁如今过得是好还是不好,他们终究是不能安心的。
楚棠当然知道,作为男主的墨云祁,自然是一路磕磕绊绊,但无论是因为剧情还是相处之后的结论,她都相信,墨云祁能让自己过得很好,至少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目标。
敌不过一涌而上的困意,楚棠在清风与摇椅的轻晃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被风吹过的凉意被一件外袍隔断,那熟悉的皂角香让楚棠没有任何警惕。
直到她被人抱了起来,才瘪瘪嘴埋怨。
“阿宴你别折腾我,我就在这躺躺。”
“姐姐你在这里躺了多久了,手都凉了,别再感冒让我操心才是。”
那熟悉的清润少年音,也随着成长褪去了稚气,是只听声音便会让人感叹公子如玉的存在。
“现在都五月初了,哪里还会着凉。”
叫谢宴这么把她搬来搬去,楚棠坐到床上已经彻底醒了神,满眼控诉地瞪着罪魁祸首。m.χIùmЬ.CǒM
依旧是一身白衣的谢宴,从来不是因为他偏好白色,又或是满足于外人对他犹如天上仙的评价。
他一身白衣不改,全都是楚棠对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不管楚棠有多难,他们的境遇有多糟糕,楚棠都把他打扮地干干净净的。
“我的阿宴就是要这样不染纤尘。”
楚棠说到做到,这些年给予谢宴的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就连当初万分不看好他们的三七,都时常对着谢宴露出羡慕的神色。
谢宴把脸凑近了楚棠,脸上的笑和平时憋坏的时候不同,谢宴真的高兴的时候,嘴角才会泛起浅浅的梨涡。
“姐姐醒了就陪陪我,我可是一大早就出门了,今日午饭都没能和姐姐一起用。”
楚棠戳了戳那个让她甜到心软的小梨涡,无奈地拍了拍身边的空档,谢宴果真眼睛一亮,脱了鞋坐在了楚棠身边。
搂住了腰还不够,要把脸埋进楚棠的发间才满足地喟叹。
楚棠像一只贸然被吸了的猫一样,不适地挣扎了下,却被人抱得更紧。
谢宴还是一如既往地粘人,好像上一个世界里,沈谕也特别粘人,这点她倒是没在凤笙身上发现过。
“你说说今天的事怎么样了?”
楚棠挣脱不得,谢宴光顾着贴贴,腻了一会儿,她才想起谢宴今天出门的正事。
“姐姐你变了,从前我回来,你都是先担心我有没有受伤。”
楚棠差点没翻出一个白眼,现在谢宴这武功可不是当年那个光景了。
当年楚棠仗着实力差距,强抢良家少男,扬言要谢宴做自己未来的夫婿。
可如今两边反了过来,谢宴的武功在封刀时不时来看望指点之下,已经远远超过了同样在不停努力的楚棠。
要说和当年对于楚棠来说功力恐怖如斯的封刀来比,谢宴甚至能和他较量一二。
其实封刀身处江湖时常命悬一线的经验谢宴本不该比得过,但是谢宴那狐狸般的心眼和脑子,就是他最大的光环,尤其是在他自己无师自通制出了好几种暗器后。
其担心他在外面受了伤,还不如担心新进他们丐帮的几个小萝卜丁儿识得几个字了。
再说他今日只不过是去见封刀,着实不用她担心什么。
“好吧好吧,你今天有没有遇见什么坏人,揍别人的时候有没有刮红你的手?”
听出楚棠在揶揄他,谢宴在她的脸上直接咬了一口,这一下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楚棠当场怒了,伸手往谢宴的腰窝拧去。
谢宴反应灵敏,抓住了她的手,楚棠又接着伸另一只手,也被谢宴轻松化解,一时间二人在床上扭打了起来
只有楚棠在扭打,谢宴纯粹是在捉弄她,楚棠越挫越勇,闹得床上一团乱,衣衫领口都松动了,谢宴眸光暗转。
“小棠姐姐你们在做什么?二丫姐姐说你们在做羞羞的事,什么是羞羞的……”
当年的抓马事件再度上演,只是这次捂嘴的人变成了二丫,墨云祁还真是后继有人。
楚棠恼羞成怒地望着不急反倒偷笑的谢宴,在她无声的控诉中谢宴投降,替她解释道:“小棠姐姐只是刚睡醒闹起床气。”
“小棠姐姐这么大了还有起床气吗?”
声音越传越远,应该是二丫带着新来的小萝卜丁走远了。
“就会诬陷我,有起床气的分明是阿宴你!”
谢宴握住她指控的食指,坏笑着道:“那怎么办,姐姐要出去和他们解释吗?”
楚棠气结,她追出去解释只会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望着笑得像个小狐狸般歪在她身上的人,楚棠感到了什么不对劲。
“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刚刚莫不是一直在岔开话题?”
谢宴移开眼神,脸上笑意愈深,伸手捻了捻楚棠的一缕发。
“没有,今天不过就是见了封刀一面,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你撒谎,阿宴你骗得过谁,都骗不过我,你越是撒谎的时候,就越笑得不出差错,想得多的时候手还喜欢到处捏点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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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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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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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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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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