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板从库存中拿出的上好佳酿,若不是大人,别人来了,老板还舍不得呢”
朱文正眯着眼,在马三刀身边谄媚的笑道。
“好,赏,多出来的就算是你的消费了”
“再来两坛”
说着抬手,便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
一旁的花魁香香也适时的上前,噘着嘴,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就知道喝一些劳什子的酒水”
“老爷难道就是喜欢这酒水不成”
马三刀脚步虚浮的走到香香面前,勾起香香的俏脸笑道:“自然是为了,你这可人儿”
“那你为何不替我赎了身,整日来着明月楼”
“难不成是舍不得,这明月楼的其他姐妹?”
花魁香香佯怒的别过脸去,用袖口遮着脸,似是潸然泪下。
“赎,老爷我若是说了半个不字儿,便不是好汉,想当年就算是在那鄱阳湖之上,老爷我也没说了半个不字”
香香不由得声泪俱下,看着手中的小纸条,不住道:
“奴家我可怜呐”
“父赌母病弟读书,入行不久还不熟,兄弟姐妹全靠我……”
说完,便小鸟依人般的扑向马三刀的怀抱。
马三刀也不知是酒劲儿上头,还是真性情,抽出一大半儿的银票,递给香香。
“别哭了,这些够不”
“不够还有”
花魁捂着脸,将那银票,往身前的壮硕之处一塞,掩面哭泣道:“还是官爷对奴家好”
朱文正看了看桌子上,浅浅的几张银票,不由得一阵舒适,合上门,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
翌日,当马三刀醒来的时候,床头的余温之中,只剩下了一张信笺和几张卖身契的灰烬。
几张?
马三刀满脸疑惑地的打开身边的信件,直勾勾的看了半响,才缓过神来,长叹一口气。
“罢了罢了,来人呢”
“哎,来了官爷”
马三刀将手中的信件递了上去道:“老爷我不识字,你给我念念这上面儿写了什么?”
那小厮挠了挠头道:“老爷你真是为难俺了,俺也不识字啊”
“废物,给我叫个认字儿的来”
不多时,老鸨子,便摇着蒲扇,来到了近前,满脸堆笑。
“官爷,您找我”
“少说屁话,念”马三刀揉了揉眉头,额头还一阵的剧痛。
那老鸨子清了清嗓音道:“马老爷,你是个好人”
……
不多时,听闻老鸨子念完,马三刀嘴咧的老大。
“什么?我给五位花魁赎了身?”
“花魁呢?”
“人呢?钱呢?”
马三刀捏着拳头,对着老鸨子不住的挥舞道。
“你莫不是当老子是好糊弄的?”
老鸨子也不慌张,从身前的偌大之处,抽出几张契约道:“马老爷,这可是白纸黑字儿写的清清楚楚,您替我们明月楼几位丫头赎了身,还资助了些盘缠,早些讨了好人家”
“足足四万多两银子哩”
“焯!!!”
马三刀不由得爆了一句国粹,整个人都麻了。
四万两银子,就打了水漂!
只留下一封信和这几块儿灰烬……
“官爷,这是您剩下的五千两”
“这还是老板见您心善,替您免了酒水钱哩”
马三刀不由得捂着心口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
隔壁的一间天字号中,朱文正捏着一根绣花针,手中不住地比划着,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狂娟的笑意。
一个小厮躬身道:“少爷,那几个官妓,已经赎了身,在去北平城的路上了”
“到时候,那边会安排的”
朱文正轻轻的点点头:“下去吧”
“成了!”
一旁的倪锦儿好奇的看向朱文正道:“朱郎,这么一大早,便让奴家来这里看你做女红”
“难道公子是变了兴?”
朱文正闻言,额头暴起几根黑线。
将手中的织物,宝贝似的捧在手里,将最后的线头打结。
脸上带着坏笑道:“这可是我给你的礼物”
“礼物?”
倪锦儿看着朱文正手中的物件儿不由得一愣。
“这是穿在身上的!”
朱文正伸着一双爪子扑向了倪锦儿。
“这能穿?”
倪锦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
不多时,朱文正看着眼前的倪锦儿,目露“凶光”。
“这东西妥妥的,能在贵族圈儿里卖脱销”
他打量着倪锦儿腿上的网状之物,不由得啧啧称奇。
修长白皙的纤细之上,黑色的细网,带着朦胧之感,配上肚兜和靴子,若是再有个鞭子……
明朝第一条“渔网…”袜,在朱文正的手中诞生了……
缝制渔网,他朱文正自然是不会了,不过好在他勤奋好学,昨天,回明月楼的路上,路过了一家渔网商铺,新生猎奇,买回了一张,拿回来深入研究。
若是伏羲氏知道了自己的发明,不是用来兜鱼而是用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含笑九泉……
“朱郎,这东西好丢人啊,奴家还是不要穿了”
倪锦儿万种风情道。
“不,正好”
……
房间内雨打芭蕉,“啪啪”作响,卷起满堂春色。wWW.ΧìǔΜЬ.CǒΜ
……
自打回了应天府,杨宪的仕途,便是在恩师刘伯温的提携和朱元璋的赏识下,一路高歌猛进,顺风顺水。
时常感叹,皇恩浩荡!
杨宪便更是下定了心思,成为了朱元璋手中的一柄尖刀,时刻制衡着李善长一派。
在顺风顺水中,更是忘乎所以居功自傲,不断地向朱元璋私下打着小报告。
甚至连顶头上司李善长和朱元璋的亲外甥李文忠都不曾例外,一时间风光无二。
…
“李公,那杨宪小儿折煞与我,不就是在那扬州城做出一些业绩吗?”
“居然如此目中无人,我等随陛下征战之时,他还不知道在哪儿背书呢?”
胡惟庸脸色难看,对着李善长不住地抱怨道,杨宪被空降到中书省之内,更是官居胡惟庸之上。
本就是针对着李善长一脉而来,胡惟庸作为李善长的第一簇拥者,自然是首当其冲
李善长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摇了摇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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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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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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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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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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