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半夜的也没人知道,宁金金干脆打开了门。
“真冷,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杜闻远点了点头,跟着宁金金进了屋里,他回家这么长时间,从未进过宁金金的屋子,进来了也只是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并不乱瞧乱看。
“闻远哥,这时辰,到底有什么事?”
“自然是不好在爹娘面前说的事了。”
说着,杜闻远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来,递给了宁金金,“这东西带在我身上不方便,你帮我好生收着吧,将来……或许能有大用也说不定。”
什么东西这样神神秘秘的。
宁金金这么想着,掂了掂,锦囊沉甸甸的,像是里面包了块银子,打开一瞧,映着外头的月光,只能看得出是个笨重生锈的铁疙瘩。
“这是什么?一块生锈的铁也值得这样小心翼翼的。”
杜闻远笑了笑。
“现在它只能是块锈铁,别的我也不能多说,许多事情我自己还是云里雾里的,总而言之,这东西相当于我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你了。”
杜闻远说完,宁金金心里直犯嘀咕,不过她也不是好奇心那么重的人,杜闻远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还是别多问的好。
“成,我替你收着,我也有一件事求你的。”
“你说。”
宁金金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这,这是你去杜二林家找出来的东西是不是?”
杜闻远挑了挑眉毛,似乎没想到宁金金连这个都知道。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就是这东西,你收着就是了。”
“自然是瞒不过我的,孙伯伯有什么事都得先跟我说一声,你要找东西,该等半夜没人了再去比较靠谱。”
宁金金半开玩笑似的说完,打开了自己炕柜,又在炕柜里头打开了一个匣子,这才把锦囊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现在放心了吧?”
其实这些箱子匣子都是她用来唬人的,杜闻远把这东西说得这样重要,哪能真放在这里,还是扔进空间里比较保险。
不过这点杜闻远就不必要知道了。
“多谢,你方才说,你想要什么?”
宁金金眼神一亮:“我想要信鸦!”
宁金金眼馋杜闻远使用的信鸦好久了,她也想弄一只来。
第一方便杜闻远和家里通信,这样宁氏和杜二也更放心些,第二她想借机观察下信鸦的行为,多琢磨琢磨,回头自己也训练一批,方便她把生意扩散到大江南北。
“这个好说,你不说我也会留下的,你拿着这个,放在咱们家院子里,信鸦就会找来的。”
说着,杜闻远拿出一个香袋子,宁金金接过来,凑近闻了闻,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这是营中训练信鸦的人配置出来的香料,那些信鸦从小就对这种气味熟悉,这才能找来。”
宁金金把杜闻远的话记下,收下了香袋,两人也没再多说别的,杜闻远径自回屋里睡觉休息去。
宁金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动静后,这才进入空间继续干活。
转过天来,一大早,杜家收拾出三辆马车来,一辆装了杜闻远要带的各种东西物件儿,另外两辆家里人乘坐,杏儿喜儿和婆子看家,一家人坐着马车前往辛安州。
这次宁金金是过不了骑马的瘾了,外头实在是太冷,安安心心待在马车里晃了快一上午,这才到辛安州的外面。
一家人找好落脚的客栈,杜闻远特地往州令府上走了一趟,前去辞行。
本来还想带着宁金金一起去见见谷晴,但宁金金想到上次那种尴尬局面,也就没去。
没成想,宁金金不去,到了下晌谷夫人却带着谷晴亲自来在了客栈,一定要见一见宁氏和宁金金。
宁氏紧张推拒了好一阵子,这才被宁金金好说歹说地劝着去包间里见了谷夫人。
谷夫人对宁金金倒是一如往常,足以看得出心性豁达温厚,对待宁氏也亲热地很有分寸,两人说了好半天的话,宁氏也不再紧张。
宁金金在旁边和谷晴咬耳朵说话,一边留神谷夫人的言谈举止,心说,这位谷夫人哪怕是放在梁京里,作为当家主母,也算得上是头一份儿了。
举止温雅有礼,态度和蔼可亲,说话更是熨帖婉转,不会叫人产生丝毫的不舒服。
宁氏则热情坦诚有余,心机不足,不过这也是她的好处,若不是这样的个性,也不会接受宁金金和宁乐两个孩子,还视如己出般地疼爱了。
谷夫人知道宁氏要往辛安州城郊大庙里去烧香,她也正有此意,为的却是谷旭然和谷晴的婚姻。
本来她和谷州令是瞧好了杜闻远和宁金金,没成想人家自己内部消化了,好在是没把话全说出来,权当没有这回事。
等谷夫人开始张罗这些事的时候,偏偏又赶上了国孝,只好再等一年。
杜家第二天一早要送杜闻远离开,正好去逛庙会烧香去,谷夫人也正有此意,于是跟宁氏定好了时辰在庙中碰面。
“这住在州城里头,也就这么一个方便之处了,这玉灵庙许愿灵验得很,求的平安符也没有个不好的,这庙里的老师父更是头一等得道的高僧,若能求他一卦,就更是上上大吉了!”
宁氏听完,心里也高兴:“我只年前来过一趟,为的是给大儿子求个平安符,倒是不知道这些讲究,这下更好了。”
“做父母的还能求什么呢,不过是孩子们的平安罢了。”
“这话不差……”
眼看着两人又聊上了,宁金金怕谷晴无聊,打开了自己随身的小包给她瞧,从里面拿出一对罗帕,上头绣了迎春花儿和刚抽条的柳枝,鹅黄嫩绿相映成趣,看着就是春天的景儿。
“晴姐姐,这个迎春花儿的送你,我前几天闲着无聊绣的,嫌外头光秃秃白茫茫的没趣儿,有了这个,用的时候瞧一眼,就觉得眼里暖和了。”
谷晴连忙收下,翻看着帕子,一脸惊喜。
“你还别说,真有这个意思,古人说由小见大,现在有你,从一方帕子就见了春暖花开了,实在是好意趣。等开春了,我一定缠着阿娘去金玉满堂逛一逛。”
“好说好说。”
谷夫人和宁氏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这一顿茶点从下晌吃到傍晚才散去,直到送走了她们,宁氏脸上还带着笑意,一点紧张之色都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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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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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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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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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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