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被她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事,怎么了?”
“头晕吗?”韩蝉衣继续问道。
于归摇摇头:“不晕,酒不算太烈。”
退役回来以后,每晚都是靠酒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其实这点酒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我看你喝的挺多的,真没问题吗?”
于归点头:“真没问题,你别担心。”
“哦,如果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韩蝉衣叮嘱道。
“好。”
两人谈完,韩蝉衣正打算带他进入广场那边的长廊坐着,但看了一眼头顶这刺目的骄阳,灼热的阳光晒在她身上,烫的她皮肤辣疼。
之前想去拿防晒喷雾的,遇见于归,直接就下来,忘记了。
“那个,要不你先进去坐着……”韩蝉衣指了指旁边那家店,“我得去买个防晒。”
“我陪你去吧!”于归说着,径直朝着那家小超市方向走去。
韩蝉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带他出来,得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远离自己视线,否则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来可就不太好了。
于归藏得太好了,看他表面完全看不出心理有问题的样子。
韩蝉衣随便选了一瓶防晒喷雾,正准备结账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自己没有带钱,手机和钱都在韩云那里。
正想着要不和这里的老板说一声,等会儿过来结账。
反正一个寨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挺熟的。
她正思考着怎么,余光瞥见于归拿着两瓶水,把她的东西一起拿至收银台,付款后,递了过来。
韩蝉衣看着自己手中接过来的东西,抿唇笑道:“等会回去我再把钱还你。”
“不用你还。”
于归把他手里拧开的水递给她,又从她手里拿走那瓶没开的水。
“那怎么行?”韩蝉衣连忙拒绝。
“不用客气,这点东西,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于归说着,转身离开了收银台。
韩蝉衣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说话。
......
两人走进了广场里面,来到长椅旁。
“坐下休息会儿吧,等会我可能要进去跟着芦笙走几圈,你一个人坐这没关系吧?”韩蝉衣对他说道。
“嗯,没事。”于归看着她微笑。
韩蝉衣叹口气,随即坐下。
于归看着韩蝉衣坐了下来,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韩蝉衣坐下后,打开防晒喷雾,喷出来的白色粉末洒在了身上。
韩蝉衣微皱眉头,闭着眼睛,享受着粉末的抚摸和吹拂。
喷完以后,把东西放到于归手里,道:“那待会儿还得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东西,谢谢啦!”
“好。”于归点点头,接过了韩蝉衣手里的防晒水。
两人静静坐着。
韩蝉衣伸手摸了一下颈下锁骨下方那个地方,有点火辣辣的疼。
不是吧,不至于吧。
这才过来多久一会。
“于归,帮我看看,我这里是不是晒伤了?”韩蝉衣问道。
于归听了,看向她脖子那块地方,只见那处原本白净的地方上面泛着红色。
他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嗯,应该是晒伤了。”
“啊?真的啊?”韩蝉衣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娇弱了。
“我去买点药来给你涂一下。”
于归站起身,朝着外面街道走去。
“欸,等等——”
韩蝉衣急忙喊住他。
于归回身,“你就坐在那,哪也别去了,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转身跑向了一条长巷中,很快消失在韩蝉衣的视野内。
韩蝉衣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思绪放空。
没过多久,于归带着一包药膏回来。
“你自己擦还是……”于归话音停了一秒,“我帮你?”
“……”
没有镜子,她这也不好自己擦啊,“你帮我吧。”
“嗯。”
于归蹲在她面前,拿起棉签沾了药膏,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脖子上面的肌肤。
韩蝉衣微仰着头,任由他替自己擦拭。
于归把晒伤的地方都涂抹上一层药膏以后,站了起来,问:“感觉怎么样?”
“……”韩蝉衣抿了抿唇,“没什么感觉,还是有点疼,带点痒……”
“晒伤也是伤,要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了。”
于归眉梢微扬,又问:“女孩子都是那么娇弱的吗?”
“不知道啊。”韩蝉衣微微垂眸,“倒是我自己,好像确实是挺娇脆的,还麻烦你一下。”
复又抬睫,对着他莞尔一笑道:“谢谢了。”
于归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没再说话。
——沉默。
他的目光却久久的落在她的身上,那一瞬间,心头忽然升腾起一股冲动来。
他想留下。
就留在这个小城里,一辈子就在这个村庄,远离外面繁华喧嚣。
那一秒,而也就只有那一秒。
韩蝉衣被他炙热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不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蹙着眉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于归急忙移开了视线,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你有什么愿望吗?”
韩蝉衣诧异的看向于归,不懂他为何会问这种问题。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世界和平,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呵,”于归轻笑着摇头,“那可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至少,现在没有谁能保证世界和平。”
韩蝉衣目光落在广场上,落在对面欢声笑语的游客上,轻声道:“那么,换句话说,我的愿望是,愿君平安。”
她目光温柔,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坚定,一份执著。
于归闻言,心里猛地一震。
这一刻,仿佛触碰到了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
以至于久久无法回神。
韩蝉衣忽地看向他,笑问:“你还会走吗?”
于归被她这句话问的有些发懵,旋即回过神来,眉眼一挑:“当然要走,我得回家的嘛。”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于归淡淡地说了句,看着遥远的天边,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是他的职责,若他没来这里之前,有新的任务下达,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现在,
就在那几分钟的时间里。
他犹豫了。
他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无法直接回答。
只好含糊其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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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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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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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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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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