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昨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叙述了出来。
韩蝉衣一听到这事还和夏薇薇有牵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夏薇薇总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和她什么关系?”韩蝉衣又问。
陈灵运急忙否认:“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不用那么紧张激动。”韩蝉衣笑着安慰道。
“我……”陈灵运想说自己不是因为激动,只是不想让她误会罢了,但话到嘴边,他又改成了:“你觉得是和她有关吗?”
“不太清楚,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回去后我帮你除掉那些缠绕在你身上的鬼物。”
“好,麻烦你了。”陈灵运点头道谢。
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紧张些什么,也许他是在紧张自己与她之间存在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吧,总会让他不敢靠得太近。
……
两人回到家,陈灵运的舅舅一家都回来了,他舅舅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儿子,也就七八岁左右,一看到陈灵运便跑了上来,扑到他怀中撒娇道:“哥哥,你回来了。”
“嗯,刚放学回来。”陈灵运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温柔的笑容。
“哥哥,今天学习累不累?我买了一些零食回来,你尝尝吧。”小男孩将手中的零食递到他手中。
陈灵运笑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小风你在干什么?几点了不知道吗?明天还上不上课?你哥哥多大的人了,哪还要你的零食?”一位妇人走了过来,见到门外的陈灵运,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小男孩撇了撇嘴巴,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朝屋内走去。
陈灵运目送两人进屋,回过头看着韩蝉衣,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韩蝉衣没说什么,寄人篱下确实容易遭受别人不满,她跟随在他的后头进了房间。
陈灵运拿着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韩蝉衣则坐在他的书桌前看着他桌子上的课本封面发呆。
陈灵运洗完澡走出来,手中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少年眉眼俊朗,肤色白皙细腻,浑身散发着一种清润阳光的气质,令人心神宁静。
身材略显瘦弱,但是肌肉匀称饱满,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看到韩蝉衣正盯着自己看,陈灵运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说道:“你...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韩蝉衣收回目光,示意他来自己身边,“你过来吧,我帮你清除身上的阴气。”
陈灵运闻言,走了过来,坐在了韩蝉衣的身旁。
他看向她,目光闪烁。
隔近了看,才愈发觉得她皮肤晶莹剔透如玉,唇色嫣红如玫瑰花瓣。
他的内心有些躁动不安起来,一种异常渴望的感觉在他的体内涌现,令他感到莫名其妙的紧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韩蝉衣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道:“我帮你驱除身上的阴气,你闭目养神,不要想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
陈灵运点头。
韩蝉衣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嘴唇轻启,念念有词。
一道灵力从她的双手间冲出,直接射入了陈灵运的体内。
陈灵运身躯一颤,感觉一股冰凉的灵气涌进他的身体,令他感到无比的舒爽,体内的阴气也慢慢消退了,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一刻钟后,韩蝉衣停止了念咒,缓缓睁开双眼,顿时又感觉到自己虚弱了不少,整个人精气神都差了几分。
祛除阴气并不费力,她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又趁着她妖力还未消散时,给他上了层保命符,算做最后的底牌了。
以后灵异复苏,鬼物为主,就连妖怪也得退让三分。
而她这种供奉出来有半个神格的精怪,不仅对妖怪,就连对鬼怪也是有一定克制的。
但说到底,还是希望他用不上。
陈灵运感受了一番,体内的疲惫感都消失了,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谢谢!”陈灵运由衷感谢。
“不用客气。”韩蝉衣有点累,她站起身,朝着他的床走去,“真要谢的话,把你的床分我一半就好!”
“呃!”陈灵运一愣。
韩蝉衣不等他回答直接躺床上去了,准确来讲她现在是灵体,不计较那么多。
“我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韩蝉衣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陈灵运看着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轻笑一声,眸子深邃,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
“嗯,晚安,衣衣。”陈灵运喃喃自语。
……
韩蝉衣睡得很熟,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慨万千,如今下个保命术法在他身体上,还挺费劲的。
“醒了?”
韩蝉衣靠着床头坐起来,陈灵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温和,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着她。
韩蝉衣又看向另半边的床,微微一怔,然后笑了:“你没在床上睡吗?”
“嗯。”
“那你在哪睡的?”韩蝉衣好奇地看着他。
他这房间真的太小了,别说地铺根本打不了,就多余的被子恐怕都找不出来。
陈灵运指着身前的椅子,说道:“我就坐在这里休息,我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韩蝉衣盯着那椅子良久,敛下眸子:“你睡在这椅子上不会不舒服吗?”
“没关系。”陈灵运笑着回应,“反正我身体好。”
韩蝉衣看着他,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许是与他的人生经历有关,他的性子太过随和,不管遭受了怎样的对待,好也行,坏也罢,他都坦然接受,随遇而安,笑得云淡风轻。
“分你一半床,令你为难了啊,真的很抱歉。”韩蝉衣低声道歉。
“没有啊,你别多想。”陈灵运挠了挠后脑勺,“我就喜欢睡在这椅子上,你不用觉得为难,我睡得很香。”
韩蝉衣:“……”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她是精怪,睡树上无所谓,可他是人啊,睡椅子上怎么可能舒服?
韩蝉衣向着他勾了勾手,陈灵运不明所以的走过去。
“你怕和我睡一起?”韩蝉衣笑着问道。
“没有啊。”陈灵运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吗?”韩蝉衣笑得越发灿烂了,“那你倒是看着我说话啊,还是说,你是在害怕我把你吃掉吗?”
陈灵运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庞,发现她的目光十分明亮,充满狡黠和调戏,让他感到无处遁形,心跳突然加速。
“呃!”陈灵运的脸色微红,“不是……”
韩蝉衣也不逗他了,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轻声说道:“陈灵运,要早点习惯哦,我贴身保护你,你分一半床给我睡,也算是应该的吧。”
“呃!”陈灵运更窘迫了。
“好啦,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是妖怪,是灵体,你就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韩蝉衣摆了摆手,一副无奈地模样,“我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影响到你睡觉,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陈灵运沉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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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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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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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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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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