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齐林吗?怎么,以为换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
一位十岁出头,略显壮硕的男生双手叉腰,冷眼看着被他们一干人等围困在墙角的时云霏。
其中一位男生一脚踹到他肚子上,盛气凌人的道:“没想到你还敢来啊?”
“哈哈哈,张世,你没吃饭吗?”那名壮硕男生大笑着,最后如同变脸一般迅速收敛笑容,用着更猛的力道踹在时云裴身体上。
足足让他身体退后半米,背部狠撞在墙上。
“还得是冲哥牛哇!”其他人抚掌附和道。
被众人称为冲哥的谢冲,不可一世道:“那是,都给我朝他身上打,我看你这会能撑到第几天才退学。”
……
韩蝉衣对这副一周有七天待在医院的身体表示担忧,能不能活到末世都是个问题。
她出院想着来接一回男主放学,就撞见他被人围困在走廊那头,无数拳脚落在他身上。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那些人背对着她,还在叫嚣着。
“你小子挺能耐啊,啊?怎么不像上回那样去告诉老师?”
“哈哈哈,怕不是又会被送回福利院吧!”
“就你这种人,怎么敢来衡桃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我劝你最好转学,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想还手?就你?哈哈,你最好还手,我明天保证让你滚蛋!”
时云裴被推搡在墙角,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谢冲,却骤不及防看到走廊那头出现的单薄身影。
他垂下眸子,放弃挣扎抵抗。
所有人都不喜欢麻烦,他们都喜欢乖巧。
忽有一阵破空声传来,‘啪’的一声紧随而至。
“卧槽,谁他妈的在背后偷袭小爷?”谢冲捂着后脑勺,面目狰狞,咻得一下转身回望。
看清来人后,谢冲看了一眼摔落地上的书本,砸他脑袋的物件,怒道:“时沫沫,你什么意思!”
韩蝉衣根本没理会他,看着时云裴道:“你还手啊,怕他们干什么!”
“时沫沫!”韩蝉衣没理会他,谢冲有点急了,大喊了一声,“关你什么事儿?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
韩蝉衣这才把目光施舍在他身上,轻言细语的说:“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是我时家的人,是我的哥哥!我告诉你,谢冲,你再动他一根毫毛,我回去就和我爷爷说,你就等着你爸爸打断你的腿吧!”
说打断腿那是真的打断,他爸爸白手起家,一直兢兢业业才有如今的家大业大,深知财富积累不易,对于那种只会给自己添乱的子女,那打起来是丝毫不手软的。
谢冲六岁的时候,在一个宴会上闹挺,不小心撞倒了韩蝉衣,本身她身体就娇贵,时老爷子连夜送去医院,而谢冲爸爸那时候也因为此事,本来谈好了的订单,就差签合同了,就被他这一撞没了。
那时候,他是真断腿了,耶稣来了都拦不住。
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打个颤栗。
“他又不是你的亲哥哥,不过是你家领养的一个孤儿……”不就跟个小狗一样吗?后半句话他没敢说。
“就是啊,沫沫,领养的,不就是个狗吗?”
谢冲对着那个人看了一眼,满眼敬佩,好兄弟,有事你真上,有话你真敢说啊!
果不其然,她怒了。
“张世,说别人之前也看看自己的身份吧?不过是张家见不得光的庶子而已,有你说话的份?张鹤哥哥出国了,轮到你称王了是吗?想来张鹤哥哥要知道他弟弟那么张扬,一定会回来好好给你修理修理一下的呢!”
一说到张鹤,谢冲与张世等人不由得脊背发凉,对比起他们,张鹤那才叫黑校霸,他们都是一同被欺负过来的。
特别是张世,张父在外的私生子,接了回来,却不被承认,立场很是尴尬,被张鹤欺负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噢,张鹤哥哥好像要回来一趟呢,祝你好运喔~”
张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沫沫我错了,你别和我哥说,我会被他打死的……”
在这种权贵阶层上,让一个人轻松消失,简直不要太简单。
特别是他这种对于张鹤如此碍眼的存在。
张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挪着膝盖往谢冲那边爬,双手扒拉着他的裤子,咽唔道:“冲哥,救救我,我可都都是听从你的指挥的。”
“我能怎么办?”传闻张家是黑道起家的,张鹤那是从小就学各种武道,谢冲能帮他什么?一起上去挨打吗?
他赶紧把张世的手从他裤子上扒开,他可不想再挨打。
“哦,谢冲你也准备一下吧,回去可能又得断一次腿了!”
什么?
谢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她,磕磕巴巴的道:“沫沫……沫沫,咱不带这样的吧?我都没动他了啊!”
“沫沫,你最好了,别这样好不好?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开玩笑,腿断是断了,学还是得上的,到时候满校的人看见他坐着轮椅来上学,上厕所还需要人服侍,他的脸都得丢光,他还怎么面对他女神?
是这样的,完全不是他怂,怕那点疼。
韩蝉衣双手环胸,冷眼旁观,“那你跪啊!”
‘扑通’一声,谢冲说跪就跪,半点不给她反应时间。
他都跪了,其他人也全跪下来了。笑话,谢冲都惹不起的人,他们能惹得起吗?
这一通操作下来,韩蝉衣倒是被他气笑了,“有点骨气行吗?”
被打断腿真的很丢人呐!谢冲张口就嚎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韩蝉衣默默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最后那人身上,“走了,回家了!”
“好。”时云裴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捡起韩蝉衣刚刚扔过来的书,顺便把灰尘清理了。
韩蝉衣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一般请的都是家教在医院辅导。
他接过韩蝉衣的书包,把她的书好好存放后,单肩背在肩膀上。
两人抬脚就离开。
谢冲急了,在背后慌忙喊道:“沫沫,沫沫,别走啊,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
“时云裴,我错了,对不起啊,你听到没有?我说对不起!”
一直到两人消失在楼梯拐角,都没回应过他。
谢冲像无事发生一般,利落的站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对他身后跟随者道:“身上都有多少钱?给我一点!”
“冲哥你没钱了吗?”
其他人也利利索索的站起身,掏口袋的掏口袋,翻书包的翻书包。
每个人手里都递出个几百块钱,谢冲从众人手中‘接’过,笑了笑,“兄弟们,大恩不言谢,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
那个家,是不能回了!这回去恐怕得去半条命了。
还是找个地方躲躲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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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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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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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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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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