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来,苏州还是一如既往,它没有因为近年来城市的高展而改变它原来淳朴的本质,它还是一片绿葱葱,只是散出丝丝清香,侵入心脾,这便是湘筱一直以来独爱苏州的原因。&1t;/p>
她踮起脚,折断树枝,把它放在手上,淡黄的月桂中,看到了一丝不舍和凄凉。&1t;/p>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怎能这般鲁莽,一点也不懂得怜惜爱护这高洁的花物。&1t;/p>
她的眼眸里埋没着无法挽回的悲痛,眼眶里衬着凄凉。&1t;/p>
十月的天空,碧空如洗,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摇荡的风,凉爽舒适。&1t;/p>
她在桂花树下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脸上抹出淡淡的笑容:苏州的桂花香,我们八年未见了。&1t;/p>
清晨,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云层散出淡淡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1t;/p>
袭芜羿站在窗前,呼吸着这十里传来的桂花香,陷入了一片沉思。&1t;/p>
“听说,苏州的十月到处都能闻到桂花香?”&1t;/p>
“是的。”&1t;/p>
“那我也在福利院种棵桂花,以后你陪我回福利院,闻到桂花香,就不会想到苏州了。”&1t;/p>
“好啊!”&1t;/p>
听到他的回答,她幸福的拉住他的手。然后拿着锄头,在福利院的门口种了一棵桂花树。&1t;/p>
自此,他再也没有陪她去过福利院;而那棵桂花小苗也不知道有没有存活下来。&1t;/p>
突然,惠子从后面抱住了他,他的沉思立刻被打破。&1t;/p>
“你在想什么?”&1t;/p>
惠子声如细丝。&1t;/p>
“没什么。”&1t;/p>
他淡淡的说,然后推开他的手。&1t;/p>
她心里有些失落,结婚了八年,他从未跟自己说过心里话,也不愿意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自己。&1t;/p>
她很明白,她所得到的只是他的肉体;他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1t;/p>
袭芜羿检查了一下惠子的工作包,用他那沉稳的声音问:“资料你都带齐了吧,不要到了公司以后又跑回来拿。”&1t;/p>
惠子脸上展现出幸福的笑容,还记得上次去公司太急,到公司准备要开会了才现资料落在家里,幸好是袭芜羿在家里看到资料,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资料拿到公司送给自己,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惠子没办法不爱他。&1t;/p>
想到这事,惠子就难掩自己心中的幸福之感,她跑过去搂住袭芜羿。&1t;/p>
“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是不是?”&1t;/p>
“你不会离开我和安安对吗?”&1t;/p>
惠子娇腻在袭芜羿怀里,双手用力的抱着他,似乎是想留住这仅余的温暖。&1t;/p>
袭芜羿有些不知所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拍了拍惠子的肩膀,轻声道:“赶紧去上班吧!”&1t;/p>
他再次推开惠子的手,把桌上的资料装到惠子的工作包里。&1t;/p>
“去吧,”他把包递给惠子。&1t;/p>
惠子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很冷,但他却十分温柔体贴,对任何人都很热情,可自己却怎么也靠近不了他,他心里的冷仿佛能冻到自己,一旦接近他,自己就会被冻着。&1t;/p>
惠子接过他手中的包,淡雅的轻点头,眉眼间储满了失落,转身走了出去。&1t;/p>
湘筱来到公司,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她没有写出故事大纲来,估计今天要挨骂了。&1t;/p>
湘筱叹了口气,低着头朝自己办公桌走来。现大家都拥在她的办公桌前,像是在讨论什么。&1t;/p>
“你们……在干嘛?”&1t;/p>
大家一齐转过头来。&1t;/p>
“是湘筱……”&1t;/p>
“湘筱来了……”&1t;/p>
大家把位置让出来,只见桌上摆着一盆彼岸花。&1t;/p>
湘筱大惊,“这……这是谁的花?”&1t;/p>
“在你桌子上你觉得呢?”千颖说。&1t;/p>
“不是我的啊。”&1t;/p>
湘筱一头雾水,原来大家围在她这里是在看这盆彼岸花。&1t;/p>
“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花,这是沈总放在你桌上的,”千颖用手指着沈晓天的办公室对湘筱说。&1t;/p>
“沈总……”&1t;/p>
湘筱有些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自己桌上防盆彼岸花呢,不行,她得问清楚。&1t;/p>
湘筱朝着沈晓天办公室走去,大家又一起围在湘筱办公桌前。&1t;/p>
“好漂亮啊……”&1t;/p>
“我第一次见到这种花……”&1t;/p>
“我也是……”&1t;/p>
同事们的讨论声充满了整个办公区域,彼岸花的魔力真的很大,可以把每个人都吸引过来。&1t;/p>
湘筱轻轻敲了一下门。&1t;/p>
“进来。”&1t;/p>
湘筱推门进入,眼见沈晓天正在办公桌前忙着。&1t;/p>
“沈总,我桌上的彼岸花是你的?”&1t;/p>
“是的,是我从我朋友那带来的,我想可能对你写剧本有帮助,就放你那了,”沈晓天说话间抬眼看了她一下。&1t;/p>
“朋友……是那天早上在木渎遇到的那一个吗?”&1t;/p>
温声轻柔,声音压得特别低,好像害怕被人听到似的。&1t;/p>
“对,就是他,那天早上就是过去跟他拿彼岸花的。”&1t;/p>
沈晓天未曾注意湘筱脸上的异样,忙着电脑上的工作。&1t;/p>
“谢谢。”&1t;/p>
湘筱眉眼淡淡道,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说什么。&1t;/p>
彼岸,永远的对面,无法相见,只能隔岸相望;永世的期盼与等待,也只能换来遥远的彼岸。&1t;/p>
一条长长而哀怨的奈何桥上,最后的那一朵火红……&1t;/p>
彼岸花花开时,谁还能够记得从前,花开,似血的梦幻,你们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1t;/p>
湘筱望着桌上的彼岸花不禁感叹,此花虽美,但却能让人在不经意间潸然泪下。&1t;/p>
一辈子虽然漫长,但过去了也就是弹指一挥。你会不断的遇见一些人,也会不停的和一些人说再见,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再回陌生,从臭味相投到分道扬镳,从相见恨晚到不如不见……&1t;/p>
湘筱轻轻敲动键盘,开始在文档上将她人生的故事以文字形式叙述出来。&1t;/p>
也许,最好的故事便是自己的故事;若是想要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够让人产生共鸣,你必须从笔尖就开始以最真情的文字去诉写,因为这是你人生全部的经历,让这些经历化作文字在笔尖恣意的挥洒,就足以让人泪流满面。&1t;/p>
这么多年来,好在有文字,与她寂寞永夜,慰藉相伴。&1t;/p>
楚湘筱晃眼看了一下彼岸花,眼神一滞,半晌,敲打出几个字,屏幕上显示《彼岸花残,宿命忘川》。&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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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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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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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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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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