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一个两个便朝林安安扑过去抱着奶声奶气道:“阿娘~阿娘~”
“我们今天捉迷藏,超级超级厉害哦!大家都找不到我们!石头和牛娃都说我们超级棒呢!还有还有!大家都说你做的冰糖葫芦超级好吃!”
林安安都没心思听咯,她摸着小娃娃的手冰凉,就玩了一会儿,小手就给冻得紫红紫红。饭也不吃了,手忙脚乱拎着两个小娃娃洗个热水澡去。
折腾了一下午,也没补个觉,林安安和小娃娃们都困得打摆子。
草草吃了几口饭,撒了泡尿,母子四人往床上那么一躺,裹着暖乎乎的被子一起进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
“大宝二宝?我们起来上个厕所啦!”
林安安勾起两个小娃娃轻轻的摇着,可今日的感觉不同往常,两个小娃娃睡得比以往都沉,任凭林安安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怕出什么事,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来。一开灯,两个小娃娃双目紧闭,面色潮红,正大口大口吐着粗气。林安安焦急的伸出手往两个小娃娃头上摸,额头热的烫手!
小娃娃发烧了!
“阿娘喝水~阿娘我要喝水。”两个小娃娃正神志不清的裹着被子向林安安讨水喝。
林安安还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小孩子,还一下子是两个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她慌慌张张一边从空间里找小娃娃的退烧药,一边去厨房端温水给小娃娃解渴。
她心惊胆跳挨个给娃灌了下去。
忙活了大半夜,又是降温,又是喂药的,林安安现在有气无力的趴在炕上,好像一会就会睡着了去。
也不知道是她忙糊涂了不成,迷迷糊糊竟然听见屋外有敲门声。
“砰!砰!砰!”
“是我!开门!”
充满男性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呼啸的寒风,从屋外清晰的传入林安安的耳畔。
林安安一个鲤鱼打挺,瞬间清醒了!
屋外有人!还是个男人!
屋外北风呼啸,那个男人还在有规律的敲着门。看样子林安安今天不开这个门,他就不走了啊!
林安带着不怒而威的语气问道“你是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我家来做什么?信不信老娘一巴掌呼死你!”
“是我,孟军泽。”男人语气冷漠,淡淡道。
!!!
孟军泽?
原主那个便宜老公?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林安安不耐烦的朝屋外喊了一声,穿上衣服,点起煤油灯。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狂叫的寒风,静到只能听见林安安的拖鞋一步一步吧嗒在地上的声音。
林安安走到大门口上,她不自觉屏住呼吸,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门栓子,另一只拿着煤油灯的手心正微微冒汗。
她用手摸上那冰冷的插销,心一横,嚓卡一声,把插销拔了下来。
“吱~嘎”
摇摆的煤油灯下,大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里由外的拉开,朔风凛冽,呼啸的寒风吹灭了林安安手中的煤油灯。林安安发型缭乱,不自觉打个冷颤。
灯灭了,四周黑乎乎的,林安安看不清人,只觉得门口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奔涌的寒风。一步步带着浑身热气,朝林安安走近。
孟军泽关上大门,把寒风挡在了屋外,在黑暗中的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儿,林安安就先败下阵来,她语气淡淡问道:“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孟军泽呼吸一窒,一时间没接话。
他这次回来是以退伍的名义回来的,就林安安这么想当官太太的一个人,听了这话,今天晚上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沉默了许久,孟军泽好似憋了一大口气,语气深沉道:“林安安,我退伍了。”
退伍!!!
退伍啊!!!
林安安内心一万匹烈马奔涌而过。
原主一个人在家里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里。你特么说退伍就退了???
林安安控制不住她那暴脾气,一撒嘴骂道:“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啊!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嫁给你就嫁给你,我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不图你钱,不图你人,就图你能给我当个官太太!你倒好!这退伍你都不同我商量一下!”
孟军泽背着事先打好的草稿,毫无感情的朗诵道:“是对不住你,事出突然,我在打仗的时候中了枪子,在医院躺了一个月,身体受伤严重,上头就让我退下来了。”
虽然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可他那声音清冷一字一句说的格外动听。
林安安还未搭话,屋里小娃娃哼哼唧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事已成定局,多也说无益,煤炉子那里还有些热水,你去洗个热水澡吧!”林安安扔下这句话,便急匆匆哒着拖鞋进了卧室。
孟军泽倒是对她的反应很是意外,他愣在原地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孟军泽深知这将是一场恶战,他在回家的路上设想过千万种方法,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了?
孟军泽吹燃火折子,顶着微光进了厨房。一进厨房,孟军泽敏锐的感觉到昔日的厨房已经大变了模样。
多了两个精致的木柜子,里边镶的还是明晃晃的洋玻璃,更别说满满两柜子的碗,还有那煤炉子明显是新买的,比以前那个大了不少。
一桩桩,一件件,孟军泽都看在眼里,他埋下心底的疑惑,默不作声快速冲洗了一个热水澡,十分自觉的回了隔壁屋。
林安安这边,小娃娃睡的不踏实,发烧了就狂喝水,喝了水就是出汗和撒尿,床边就是新腾出来的尿桶,梳妆台上就是温热的开水。
小娃娃哼哼唧唧哽咽个不停,隔壁的孟军泽虽然不是耳听八方,但是这点小声小闹却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孟军泽听得心脏疼,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袄子敲响了林安安的房门。
“这么晚了,娃娃这是怎么了?”
男人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安安倒是很惊讶,她原本以为两个人都是男不欢,女不爱的,对孩子也会不上心呢。
没想到,他对自个儿子还挺好。
好吧~_~再那啥儿子也是自个的啊!
“小娃娃傍晚的时候出去玩了一会儿,可能是玩出汗了,冷风一吹,现在就受寒发烧了。已经吃了药了,你先睡吧,这里有我呢。”林安安一边安抚着哼哼唧唧的小娃娃,一边同屋外的男人解释道。
“……”
孟军泽身形一顿,在他的印象里,林安安可从来不会为照顾儿子熬夜。这么些年得亏是小娃娃没怎么生病,以前的时候,都是推给自己,或者老孟家的。
曾几何时她会亲自动手了。
俗话说,事出有常,必有妖。
孟军泽不放心儿子,害怕林安安是因为他退伍的事,故意给自己儿子找不快。
孟军泽压着嗓子,平淡的语气终于有些起伏道。“我不放心,我能进来看看吗?”
“好!你进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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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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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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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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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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