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嘴上还是应道:“回师兄,刚才有位师兄通知我来祥瑞堂打扫。”
“胡说!祥瑞堂一直都是由我负责的!”
少年话音刚落,李垂青便知道事有蹊跷,那与常健定然脱不开关系了。
“你不会是想趁师兄不在偷盗星涎液吧?”常健故作一脸惊讶地说道。
李垂青看着常健略显夸张的表情,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师兄与我都看在眼里,你别想抵赖!”常健指着李垂青手中的寒玉瓶继续说道。
常健身旁的少年仿佛慢一拍似的,此时闻言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想偷盗星涎液,你快给我放下!”
常健斜了斜此时才明白的少年,暗道对方也太迟钝了,要不是他两番提醒,说不定他的计划就毁于一旦了。
“常健,你这就有些过分了!明明说好了你负责引开他,我来拿星涎液,我没怪你没把他拖住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这样做!”
李垂青知道此事有口难辨了,略一计较便冲着常健呵斥道。
“你......胡说!”
常健没想到李垂青竟然上演这么一出,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哦,好哇!怪不得你这么便宜就将这红丹果卖给我,我说怎么有这种好事!原来你们俩是计划好的!”
常健身边的少年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状,指着常健怒气冲冲地说道。
“师兄,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我没有......”常健慌忙摆手解释道。
怎奈少年此时认定了李垂青与常健是合伙作案,根本不听常健的解释,甚至一把抓住了常健的胳膊防止他逃跑。
“想解释就去长老面前解释去吧,该有李垂青!你们跟我走!”
李垂青见状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跟上常健与少年便向书院的议事厅走去。
路上内门少年逢人就说他捉到了李垂青与常健偷盗星涎液,还让他认识的另外一名内门弟子速速将此事禀报给长老。
玄灵书院内偷盗乃是大罪,李垂青和常修合伙去祥瑞堂偷盗星涎液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书院,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一路上常健不断地与一旁的少年解释,可后者根本听不进去。
“行了,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李垂青见常健着急的模样缓缓说道。
“你闭嘴!你偷星涎液关我什么事!”
“事情到底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你就别演戏了。”李垂青无奈地回道。
“常师弟,你看李师弟多洒脱,错了就认!不像你......”内门少年一脸不屑地看了看常健说道。
李垂青闻言知道对方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摇摇头倒也懒得解释。
三人一直走到书院的议事厅内,此时的议事厅外也已经聚集了一批看热闹的弟子。
李垂青三人等候不多时,何大长老便最先走了进来。
只见他略微扫了一眼李垂青三人后,一语不发地走到凳子旁坐了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随后书院的几位长老也是陆续闻讯赶到。xǐυmь.℃òm
在柳自清匆匆赶到时,原本打算问问李垂青是怎么回事,可当他发现厅内坐在凳子上的何长老后,忍住了上前询问的想法,向李垂青投来了疑惑的眼光。
李垂青见状也只是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我看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既然院长不在,那便由我主持。”何长老此时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开口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何大长老看向内门少年问道。
“禀大长老,李垂青与常健趁弟子不在之时前去祥瑞堂偷取星涎液,被弟子捉了现行!”
“何长老,我没有!我根本没进祥瑞堂!”常健急不可耐地解释道。
“到底怎么回事?”何长老将询问的目光又投向了内门少年。
“是这样的,弟子一开始在打扫祥瑞堂,常师弟他突然找来说有一株灵草想要转让给我,弟子便与他一同去了寝殿。可谁知道他是故意将我引开,然后李师弟便可以趁机溜进祥瑞堂进行偷盗!好在弟子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不顾常师弟的阻挠立马赶回了祥瑞堂,果然发现李师弟正在盗取星涎液!”
内门少年脸不红心不跳地叙述道,硬生生地将他的擅自离职说成了他机智应对。
“师兄,你这是血口喷人!”
常健一脸惊诧地看着之前笑脸相迎的内门少年,万万没想到后者竟然会这般描述。
“可有此事?”何大长老没有理会常健,反倒是看着李垂青缓缓问道。
“回长老,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今晨有一位师兄告诉我说原本负责祥瑞堂的那位师兄今日外出了,临时让弟子前去顶替打扫。”李垂青不急不忙地说道。
“谁能证明?”何长老继续问道。
“并无证人,当时在场的只有弟子和传话的师兄二人。”
“那你可记得是哪位师兄给你传的话?”
李垂青此时闻言向议事厅外聚集的书院弟子中看去,很快便发现了躲在人群中不敢与其对视的传话弟子。
他略一思索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当时风雪太大,记不清了。”
李垂青话音刚落,围观人群中传话的那名弟子立马抬起头满脸错愕地看了过来。
当他与李垂青看过来的目光对碰上之后,传话弟子便知道李垂青早已把他认了出来。
可对方为何不指认他?
传话弟子此时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挣扎之色。
若是此时他主动承认他收取了常健的源石帮忙传话诬陷李垂青,那他以后在书院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想到此处,传话弟子终归还是按捺住了。
正在此时,常健却一脸兴奋地走到议事厅门口,指着众人中的传话弟子大声开了口。
“是他,是我让他给李垂青传话的!师弟你快帮我证明一下,证明我是清白的!”
李垂青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暗道:这个傻缺!
果然,被常健指着的少年做出一脸惊诧的表情摆摆手说道:“常师兄你这是在说什么?!”
“你撒谎,你不是还收了我的源石!”常健没想到他派去传话的师弟竟然不肯承认,大声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少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应道。
“你......”
“行了,闹够了没有!”何长老此时出言打断了常健接下来的话。
“可我真的没有和李垂青合谋偷盗……”
“既然没有就拿出证据,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何大长老冷冷地说道。
“我可以作证!”
此时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的温允儿走进厅内说道。
“弟子温允儿见过诸位长老,大长老我可以担保李师弟绝不会偷窃星涎液!”
“胡闹!这种事情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担保的,李垂青他可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自证清白!”何长老呵斥道。
“我相信李师弟不是那种人!”
“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按照书院的规定,院内偷盗者将被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何长老此言一出,议事厅外一片哗然。
厅内的几位长老也禁不住互相看了看,显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谁也没想到何长老会突然按书院规定进行判罚。
正在此时,议事厅外的围观弟子中又传来了一个清澈的声音。
“何长老,我也认为李师弟不会行如此之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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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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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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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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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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