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在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王晓斌就懵了。
如果说会议室里坐着几个同龄人,他绝对不会感觉有任何意外。
大夏本就是个人情社会,到了一定的位置,总是避免不了同一层次的人托关系求人情。
可问题是,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孙振华孙教授,正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指着鼻子对喷。
各种市井骂腔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知道的,还以为广场秧歌队,俩老头为了秧歌舞伴,争风吃醋呢!
不过看情形,孙教授明显落入了下风。
因为和孙教授额头青筋迸出,抓狂的跳脚咒骂不同。
那个陌生老头更显得风淡云轻。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年轻男子,手里端个紫砂手捧壶。
陌生老头噼里啪啦一顿骂,转手接过茶壶滋溜来上一口,放下茶壶继续喷。
这就好比两个高手对决,一个高手花里胡哨的用着疯魔披风棍法,对手却轻描淡写,几下化解了攻势,边上还有个围观叫好的。
高下立判。
“滚出去。”陌生老头扭头瞥了王晓斌一眼,大声呵斥道。
王晓斌在看清楚这个老头的容貌后,头脑当中立刻浮现出这个陌生老头的信息。
在大夏中医界,有个很牛叉的说法,叫做:南穴傲,北针华。
听着就带劲,给人一种“南乔峰,北慕容”的既视感。
这个北针华,说的就是孙振华孙教授。
而南穴傲,指的就是眼前这位张天傲。
这二位都是大夏中医界针灸方面的超级大牛,国家级权威。
不过二人从师父那辈开始就是死对头,据说曾经有位中医界泰斗出面,想要缓和二人的关系。
结果,讲和不成,两人见面就死磕,差点打起来。
从哪儿以后,就再也没人敢当和事佬。
就算中医界研讨会,也只敢给其中一人发请柬,绝不敢让这二位王对王。
好在这二位一南一北,想要碰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才算是相安无事。
可眼下,这是啥情况?
谁这么缺德,把这二位凑一块了?
张老见到王晓斌没有出去,冷哼一声。
“还真有不怕死的,晴空,去会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膀大腰圆的壮汉跟张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态度倨傲,大步走过来。
王晓斌根本就不怕对方,大步迎前,在即将相撞时,伸手在对方胸口一推。
壮汉就跟被急速飞驰的卡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足有三米远。
撞翻一排椅子,落在地上还余势未消,跟滚地葫芦似的,又滚出去了两米多远,这才停了下来。
王晓斌被惊到了,他原本只是想推开壮汉而已,也就用了五分力气啊!
“难道说,那数万个士兵鬼在完成了最后愿望,给我的馈赠没让我长高,都长在力气上了?”王晓斌暗暗嘀咕道。
壮汉手里拿着的紫砂手捧壶,飞上去足有两米高。
张老呀呀大叫着连忙伸手去接,圆滚滚的紫砂手捧壶在他两只手上,就跟顽皮的精灵一样上蹿下跳。
一般这种情况,九成九是接不住的。
果然。
呯!
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的跟拼图散件似的,就剩个壶嘴和壶把手还算完整。
“我的紫砂壶。”张老哀嚎不已。
王晓斌没有理会跟死了亲爹,号丧似的张老,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紫砂壶的上方。
“这不是阿拉丁神灯吧!”王晓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因为,当紫砂壶摔在地上碎裂的同时,一个灰突突的人影,从紫砂壶当中漂浮了起来,悬在半空。
“我的壶,我这用了三十年的紫砂壶啊!”张老还在哪儿嚎呢!
“是你让他先动手的,打架拿个易碎品,不是装13,就是想要碰瓷,一个破壶碎了就碎了,赶明个我赔你个双层不锈钢保温杯,比这破壶能装,保温效果更好。”王晓斌不屑道。
“放屁,我这是梁增大师最后一件巅峰之作,在名家之手辗转百年才落到我手里的,我的紫砂壶啊!”
“一周后我还要拿这壶去参加比赛呐!你赔我,你赔我的壶,你赔我梁增大师最后一件紫砂壶。”
王晓斌不屑道:“我知道梁增是那根葱啊?大不了回头去商场给你买个贵的,两千够了吧?”
“两千?我这壶上拍卖会,起拍价至少200万。”长老吼道。
“我确定你是碰瓷的了。”王晓斌认真的说道。
啥玩意儿就200万啊?津巴布韦币吗?
一个破紫砂壶,商场,茶馆里头多的是,两千块他都是往多了说,在网上十几块一个的紫砂壶多了去了。
“师父,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被忽略掉的壮汉惨声叫道。
“晴空,你怎么了晴空?”张老一转身,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儿徒身边,就跟星爷哭小强,对手哭旺财似的。
张晴空一条胳膊,在关节处扭曲着,看上去那叫一个渗人。
王晓斌无奈的摇摇头,大步走了过去,倒不是说这伤势有多严重。
主要是,这个壮汉一米九的个头,估摸着200斤都不止,不就是关节脱臼嘛!大老爷们,流血不流泪,他可倒好,愣是哭的跟月子里的娃娃似的,那惨叫声,估摸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猪呢!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张晴空看到王晓斌走过来,大声叫道。
张老俩胳膊一伸,跟老母鸡护着鸡仔一样挡在了儿徒身前。
“你要伤害我徒弟,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毛线个尸体上踏过去,弄你还用那么麻烦?
王晓斌一只手就把张老提溜了起来,稳稳放在了一旁。
“你……”
“闭嘴。”
张晴空立马就怂了。
王晓斌抓住张晴空的胳膊,一拉,一扭,一顶。
咔嚓!
搞定,收工。
“这就好了?”张晴空愣愣的问道。
“脱臼了而已,多大个事儿啊!”王晓斌撇了撇嘴道。
王晓斌起身后退了几步,张老连忙蹲下,细细的查看起来,在确定关节完全复位,没有半点瑕疵后,有些惊讶的看向王晓斌。
“哇哈哈哈!张老头,你现在知道我徒弟的厉害了吧!”孙教授爽的不要不要的,特嚣张的叫道。
“厉害个屁,我让我徒弟去和他辩医,他为什么要动手?你的徒弟和你一样,莽夫。”
“辩医?”王晓斌愣了一下,辩医,顾名思义,对某一种疾病表现,进行辩论,最终得出所患疾病的类型,并且拿出治疗方案。
和辩论赛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正反方,完全就是看谁的医术更加高明,谁能把谁说的哑口无言。
孙教授语塞,看向王晓斌,明摆着甩锅啊!
王晓斌干咳一声,朗声道:“我们北方人,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孙教授老怀大慰,拍手道:“对,大老爷们,娘们唧唧的说个屁,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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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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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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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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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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