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不知道莫轻寒是不是就属于这种类型。
但现在的她已经没工夫去想莫轻寒的事情了。
她被白亦澜一路横抱着走出了山庄,一路上二人无话,气氛十分的尴尬。
“没有什么需要与本宫解释的么。”叶琳听着他凉薄的语气,内心有一刹那的慌张,可是解释……她应该要怎么解释呢。
这个时候不管解释什么,听起来都像强词夺理。
“是我不好”,她抿唇道,但是除了这一句再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若他生气那便生气吧,叶琳不是逃避责任的人,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白亦澜再也没有说别的话,而是将她带上了马车。
马车车夫刚停下车,就看着太子殿下带着一位姑娘出来。
叶琳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们先赶来了这里,马车却是后来的,她心头一窒,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心情。
“回府。”他漠然的吩咐道。
叶琳垂下了头,再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相比之下啸月山庄的气氛更加沉闷。
玉竹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主子,一时语塞,像是只会道歉了一般。
“庄主,玉竹有错,玉竹知错了,还望庄主责罚。”
莫轻寒对待下属一向温和有礼,从未以主子的身份压迫他们什么,可是这一次他的脸色冰冷,看起来就像是动怒了的。
“玉竹,本庄主只当你平日骄纵,可不想你下手会如此阴毒,你为何要对她动手?”
他的语气似乎很是失望,又带着两分劝诫,“玉竹,本庄主明白你的衷心,只是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终究还是没有所谓的责罚。
玉竹知道自己此番的举动是触及了庄主的底线了,而庄主没有惩戒自己,她便已经很很感谢了。
“玉珠知错玉竹,保证一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见她言语中却有几分真心,莫轻寒便也不再追究了,只道,“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想着她落水的模样,只怕这么一来,她对他,要更厌恶上几分了。
莫轻寒的唇边有一丝苦笑。
看着庄主离去的背影,玉竹有几分难过,那个人对庄主而言,就这样重要吗?她不过就是有些利用价值罢了,庄主竟将她看得如此之重吗?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你也不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不管庄主对她,对此事是何看法,你的这个做法是对的吗?”
乘风无奈地道,“一开始便上来挑衅的人可不是她,不是你上来就说请他离开这种话的吗,玉竹,你这般可是不讲道理呀。”
玉竹已经知道自己有错,但是被乘风这么一说,她的面上多少还是有一些放不开,她一撇头,转身离开了,脚步很快,落荒而逃一般。
乘风却明白,有些事情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才行,自己说再多话也是没用的。
不光是他,祈言这段时间也很头痛,他们一行人虽然回到了府上,但是殿下与叶小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得到任何的缓和。
回府之后,叶小姐回到了屋中,殿下则前往的书房,二人不再有任何的交谈,这样的冷战,看得他触目惊心,生怕战火何时变燃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什么都没有,看着这二人这般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祈言深知叶小姐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叶小姐是个性子倔的人,但不代表她会无视自己的错误,她已经深深明白自己的不对,只是不知如何与殿下开口。
而殿下更是气他那些举动,不过祈言实在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些事情确实是叶小姐做的不对。
但是憋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开口说点什么。
“殿下你也别与叶小姐置气了,叶小姐她不过也是因为裴大人之事,心中实在难过,才会做出这番举动,您也知道叶小姐的性子容易冲动,不如原谅她这一次吧。”
白亦澜看了他一眼,祈言便明白殿下的心中自有自己的思量。
他迟疑道,“想来殿下是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属下多言了,那么属下先告退。”
“等一等。”白亦澜淡淡地叫住了他,“你说得对,与她的事情本宫确然心里有数,不过,你们可有好好关注郡主近来的动向?她,可还按耐得住?”
祈言想了想,殿下对叶小姐真是好,知道她介意,即便是完婚之后他对郡主的称呼也只仅限于郡主。
只怕于殿下而言,他之妻,他之太子妃之位,永远都只有那么一个人才配的上吧。
尽管只是一句可还按捺得住,祁言便知,殿下的心中一切就跟明镜儿似的。
他道,“郡主近来并未有任何可疑之举,只是过于安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白亦澜微微颔首,“这倒也正常,明日便是十四了,这个十五就要来临,不如把本宫重病的消息放出去,想来如此一来她便是再镇定也要坐不住了。”
他想,是时候要推波助澜一把了。
祈言有一点点迟疑,“殿下,我们这样做不好吧,过于危险,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出如此兵行险招,想要解决郡主之事,其实还有许多别的法子。”
可在殿下不容置喙的目光下,再多的话,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也罢,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这件事情事情并不是他能够改变得了的,就这样吧。
只是祈言不太明白殿下这样做的缘由是什么,毕竟确实不仅仅有这个方法能够解决太子妃之事,所以殿下就执意如此做,必定还有他自己的缘由。
主子的事情,他一个做下属的也不好多问。
白亦澜的心里确实是有他自己的一份思量,那个丫头对裴翊的事情执着太久,若是放任她这么陷下去,未必是一件好事。
也是时候有些别的事情让她分一分心了,这些日子,他虽不曾说过什么,但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却让不是滋味,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不应该好好珍惜一下身边之人吗,比如他。
如果这两件事情能够一并处理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此时的许菁兰却并不知他的想法,心里还在想着要如何完成自己的计划,如何出一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顺便整治整治他身边的那个小贱人。
她保守冷落之际,看着这二人‘浓情蜜意’的样子,确实已经不舒服很久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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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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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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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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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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