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叶琳看向裴翊目光认真的说:“这个时代是不是压根没有几个专一的好男人,大家都三妻四妾的?”
不知道怎么,叶琳又想到了白亦澜,他现在是否已经妻妾成群了呢?
裴翊对她抛了个媚眼,开玩笑说:“谁说的,小爷就是一个十分专一的好男人。”
叶琳踹了他一脚:“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裴翊收敛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仰天长叹:“别说的那么肯定嘛,就拿我们大魏一个侯爷来说吧,他的夫人在去年病死了,他大概现在还没走出来,他妻子生前他就没有纳妾,属于当今少见的一夫一妻。他妻子死后,不管别人怎么劝他还是不愿纳妾。”
看了一眼叶琳,裴翊继续道:“这样的情况是要承担不少舆论压力的,如白泽宇一般出生于皇家的男子,压力更甚,婚前估计都要有好几房妾室,还不算上通房。”
叶琳揉了揉隐痛的太阳穴,坐直了甚至开始一杯一杯的灌酒。
裴翊扬眉却没有阻止,也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
那边的祁言已经打探到了结果,直到殿下那边的客人离开他才进去。白亦澜抬眼看他,祁言却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是她么?”白亦澜缓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祁言点点头道:“殿下,确然是叶小姐,她身边的暗卫说,叶小姐和裴大人一起出来用膳的。”
“又是他?”白亦澜皱眉,心中生出了一种称作不悦的感觉。祁言莫名地觉得这位裴大人真的是频频踩太子殿下的高压线啊。
叶琳喝了太多的酒水,中途去了一趟茅房,前世的她很能喝说千杯不醉都行,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这辈子的这具身体,就喝了几杯现在走路都没法走直线了。
她这样的样貌实在是太吸睛,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微醺的姑娘,有胆子大的就直接走近了她,大着胆子调戏:“姑娘,你这是喝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叶琳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见他朝自己伸手,她躲了过去径直离开。见那人还要再纠缠,她索性掰了他一根手指。
“啊!”十指连心,男人疼地跪在了地上,叶琳这才松手。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男人朝她追了过去:“臭娘们!给你脸不要脸。”
他扬起手正要打下去,那边的叶琳却撞上了一个人。
白亦澜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出来一趟,恰好就撞见了这样的事情,他抓住了男子的手,神色冷淡:“严公子。”
严期在发现眼前之人是谁时吓得一颤,也不管自己现在的火气有多大,连忙跪下道:“太子殿下!”他冷汗淋漓的看向那个女子,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管这些事情。
白亦澜冷然地看着他:“严公子真是好雅致,好教养。”
这位殿下全听见了!严期曾听父亲说过这位殿下的事情,多年来他的敌人,或者曾经得罪过他的人,都会在不短的日子里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自然知道其中大概是发生了什么,父亲说这位殿下的身下是踩着尸山血海才稳固了今日的地位的,万万不可招惹。而他刚才是做了什么啊。
严期想起自己说的话,忙抬手狠狠地给自己掌嘴,一边掌嘴边道:“草民有罪,口出秽言,污了殿下的耳朵。”
也许是求生欲作祟,这一掌又一掌可丝毫不轻。白亦澜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他才淡淡道:“令尊近来一切都好?”
严期吓得够呛,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父亲他,父亲他近来甚好,只是一直都过于思念母亲了……”
他的父亲,便是裴翊方才和叶琳提起的安定侯,严朔。
严期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突然提起自己的父亲做什么,只是他下意识地觉得惶恐,
他是放浪了些,但是一向都是有分寸的,谁知道想勾搭个小娘子还会惹着太子殿下。
“侯爷一切安好,本宫便放心了。”
严期跪着满脸紧张,半晌后他才白着脸道:“殿下,在下突然想起家父还交给在下一些事情要办……不知是否可以……”
白亦澜淡淡瞥他一眼,终于愿意放过他了:“嗯,起来后,你要做什么去罢。”
严期行了一礼连忙离开,可叹他的手都快给那女人撅断了连出口气都不行。可是他却知道,一切都不如自己小命重要,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这位殿下什么人,反正他是知道以后见到她一定要绕着路走了。
“叶琳,你喝酒了?”她如今靠他很近,白亦澜能清楚地闻见她身上的酒气,他从未见过叶琳喝醉的样子,脸颊微红,目光迷离,却分外撩、人。
叶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撞上的人是谁,也不关心,她只想回到那雅间里再去喝两杯,何意解忧,唯有杜康,曹孟德言之有理。
她现在要去哪里?裴翊的身边么?白亦澜的眼中闪过冷意。都已经醉成这幅样子了,还记得回去?
叶琳不知道她那些想法,也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如今正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姿势,极其亲昵。她抬起头看了他半晌之后,似乎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抬起头来仔细地看眼前的人,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白亦澜微楞,心中的怒气竟因为她一个小小的举动降下了不少。
祁言,“……”他真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叶小姐昨日还跟殿下闹脾气来着的,今日就敢对殿下这般动手动脚了,不得不说,心是真大,胆子也是真大。
“你真好看。”叶琳现在脑子糊糊的,完全意识不到自己面对着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白亦澜任由她闹,只看着她询问:“叶琳,我是谁?”
她却似完全没有听见,抱柱子似的抱住了他,双腿都恨不得缠上去。
白亦澜,“……”看来是认不出来了。
也罢,清醒的时候太倔,还是这个样子顺眼。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一幕在别人的眼里是怎么样的诡异。
裴翊刚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家小青梅,正用树懒抱树的动作,挂在那位传说中无情又残暴的太子殿下身上,而那位殿下面无表情。
裴翊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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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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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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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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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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