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小声说。”白亦澜淡漠说道:“你要说的本宫都明白,既然如此也是该回去了。”
祁言没有想到殿下会这么快的接受,可是殿下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祁言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到底怎么想的。
他只能婉言相劝道:“殿下,丽妃娘娘她……”
“不必说了。”白亦澜瞥他一眼,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本宫心中有数,明日回京。”
祁言点了点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殿下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遇事冷静的东宫太子,在重大的事件上从未优柔寡断过。
但是祁言又想到如今躺在床榻上的叶小姐,试探问道:“那殿下,叶小姐那边需要说些什么?”
“说什么?如何说?”白亦澜自嘲一般的话语散入风中,他又吩咐祁言:“找最好的大夫来给她治伤,多余的事情别做。”
祁言总觉得如今的殿下,在渐渐地变回从未接触过叶小姐那时的殿下,或许不知何时又会变得与从前一般地冷漠无情,祁言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是定定地站着没有再多说。
昏昏沉沉在睡梦中的叶琳此番做了一个梦,她最近时常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有时前世,有时今生,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梦中,她看见白亦澜站在自己的前面,在她想要去牵他的手的时候,他的身影却突然消失。
叶琳开始在梦里满世界地找白亦澜,直到再次看见他却已经身着华贵衣饰,一步步地朝她走来,神情冷漠的从叶琳身边经过,仿佛两人从不相识。
叶琳不禁往后退了又退,却不慎一脚踩空从高处坠落,她被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睁眼已经入夜,整个房间黑漆漆地,她却能感觉到屋内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直到隐约看见一道影子朝自己过来,她吓了一大跳动作极大地往后躲,却被一双略冰冷的手搂住。
“白亦澜?”
她点了桌边的烛火,往眼前的人面前照了照,在看清他模样时松了一口气。
“你大半夜的在我这里干什么,我白日里没被那群人杀了,也差点被你吓死了。”
再连着方才做的那个噩梦,这会子叶琳都不是很想看见他。
“你怎么了?”半晌没见他说话,叶琳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有一点不对劲。
“啊,你的手很冰啊。”
寒毒刚过,白亦澜的身体都是会有短期的冰冷、僵硬,白亦澜不回答叶琳的问话,只是眸光极深地看着她,看似不带一丝感情却掩藏着深深的情愫。
叶琳被他看的一阵头皮发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娘的,为什么现在看他越看越像刚才那场梦里的样子。
叶琳甩了甩脑袋,想要抛开自己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怎么会呢?他认识的白亦澜虽然一开始是话很少,看着很吓人,但是叶琳心里他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会面无表情地损她,会说一些很毒舌的话。
叶琳握紧了他的手,想把自己手心里的暖意传递给白亦澜冰冷的手臂,哪怕一点点也好。
“叶琳,是否当初不管你遇见的人是谁,你救下的是谁,你都会这样待他?”等了许久,白亦澜嘶哑着声音开口道。
“啊?”叶琳没挺清楚他说的话,偏了偏脑袋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
叶琳总觉得现在的白亦澜有一点奇怪,她还想仔细靠近他借着稀疏月光观察白亦澜的神情,但是她一动的剧烈,身上的伤就痛。
叶琳只能倒吸一口凉气,笑的无奈道:“你看我这小身板,受这么一点伤都受不了。”叶琳刚说完,看见他脸色一变就很后悔了。
只见白亦澜语气一冷:“恐怕只有你自己认为这是一点小伤。”
“一个人面对七八个杀手,你以为你拿着手中的几把小刀子就可以活下来?”
叶琳冷汗淋漓,干笑了两声:“不是啊,我没觉得可以活下来,你来之前我就觉得自己死定了。”
“我来以后,你不是还逞英雄么?”白亦澜继续逼问叶琳。
叶琳实在汗颜道:“我那不是怕连累你么,你的身体又不舒服。”
突然她的神情变得涩然,低着头小声说:“而且我实在不能再忍受我重要的人,在我面前出事了……”
白亦澜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小女人说的是再。
他的神色转凉,所以说那个人,是她先前说的苏翊么?
“叶琳,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他淡漠地道。
让你受这样重的伤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叶琳没懂他的意思,白亦澜也没有再多说。
翌日,叶琳居然在古代感受到了vip病人的待遇,一整日她就躺在床上没有怎么动过,甚至她家还多了两个婢女给她端茶又递水。
叶琳一脸的懵看向白亦澜,质问道:“我说这俩人是咋回事?”
站在一旁高大的男人,冷着脸回答:“今日买回来的婢女。”
叶琳:“???”今天刚买回来的婢女?嗯,您有钱,您牛逼。
接着她又感叹道:“我居然能享受一把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让我这个大好青年都不自觉被你们腐蚀了。”
突然她捧着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的十分猥琐。
白亦澜看到她发亮的眼神,开启薄唇凉凉的说道:“劝你把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
白亦澜竟然能看穿她的想法!?
叶琳还是惋惜的小声嘟囔:“可惜是两个小姐姐,这要是俩小哥哥该有多好,我的伤马上就能好一半。”
白亦澜听见了她的嘟囔,俊脸黑的彻底,他捏了捏她的脸。
疼得叶琳嗷嗷地叫唤:“放开放开,我错了我错了。”
白亦澜这才松手。
“你这是谋杀,谋杀我这个美少女,我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可就少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两个婢女看着太子殿下和这个姑娘的相处,眼观鼻鼻观心。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得不感叹,叶小姐胆子也太大了……
白亦澜目光扫向二人,二人十分识趣地退了下去。
“叶琳。”
“嗯?”
此时阳光正好春意明媚,叶琳看着眼前男子的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夺去魂魄,她咽了一口唾沫,偏开目光说道:“干嘛,有事说事。你这是诱我犯罪你知道吗。”
小色女。
他一直告诫自己,她还小,故而不曾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但是今日便要离别,不知下一次再见到这个小姑娘会是什么时候、如何场景,她是否还能毫无芥蒂的在他身边。
那么今日,便自私一回。
叶琳头一回看见白亦澜对自己这么笑,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就连前先日子看见莫轻寒也未有这般。
只见白亦澜勾起薄唇,一张俊脸仿佛像化了冰一样,他说:“今日允你犯一回罪,如何?”
叶琳看着他愈发靠近的面容,深吸一口气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快速缩到了床边,瑟缩的说道:“我睡觉了。”
白亦澜扬眉,轻轻地摩挲唇角,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的目光瞥向一边燃着的安眠香,将慢慢睡着的女子搂在怀中,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这是印记,代表着你是我的,不管你愿意与否,结果都是一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太子殿下恕不约更新,第34章 再见,叶琳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