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村民交头接耳的议论了一番,其中那个家中损失最严重的村民上前一步为难的说:“叶姑娘,你不知道这醉仙楼听说是有大背景的,我们不敢去与他家结仇啊。”这些村民本就是老实巴交跟酒楼做生意的,就怕上门对质后,会影响到以后的交易。
叶琳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朗声说道:“此次要是我们村民吃了这暗亏,下一次说不准会得寸进尺。更何况有这皇天律法在,何必怕这恶商刁难?”
几个村民听了她的话,半晌后叹了口气无奈道:“好,我们就听叶姑娘这一次。”
很快,当天下午在醉仙楼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东篱村的村民们抬着一只只死猪丢在醉仙楼的前厅,这些死猪早就死了几天泛着臭味,顿时醉仙楼的前厅臭气熏天。
为首的几个村民皆是村里的精壮男子,各个手里拿着锄头,一副要找醉仙楼麻烦的样子。
有些客人怕被连累到,连忙走了,有些客人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土鳖村民居然敢来找醉仙楼的麻烦。
醉仙楼掌柜见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疼的看着几个村民中间最为瘦小的女子,这不就是昨日那个从女尸腹中取子的女人吗?
叶琳察觉到掌柜暗恨的目光,她带着温和友善的笑容回视他,一脸无辜的笑道:“掌柜啊,你看昨日你一直挽留我别走。今日我就来了,开心吗?”
开心?!开心个屁!掌柜气的的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冷着脸说:“你们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把死猪丢在我们这,是想坏我醉仙楼的生意吗?”
“别啊,掌柜的,这开门不就是客人吗?怎么你还嫌弃我们村民粗俗么?至于这猪啊,是给掌柜送的回礼。”叶琳绵里藏针的回答道。
一旁听着的村民没忍住打了个寒噤,今后他们惹谁都不会再敢惹叶姑娘了。
谁能想到是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想出这一串的计谋,叫村民将下毒的小伙绑了强行架到醉仙楼,这看起来根本一点坏心眼都没有的小姑娘,简直就是个惹不起的小姑奶奶。
白亦澜扬了扬眉,他对她又多了新的认识,方才他本不想同行,奈何叶琳软磨硬泡,才把他喊来。
在叶琳看来,既然是来闹事的,光就几个村民看起来还是不靠谱了点,但白亦澜不一样,她家亦澜哥哥气场两米八。
关键是,若是掌柜被逼急了乱来,那白亦澜在,她也能有点底气不必那么慌乱。
掌柜被她气得胸闷,然而伸手不打人笑脸,他只能咬着牙道:“无论如何,你们把这死猪放在我醉仙楼都是没有道理的,来人哪……”
“等等啊,掌柜的别急呀,您说我们没有道理但是我们可以讲道理的。”叶琳打断了他的话,将一个身形孱弱的男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推力度可不小,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一推,摔了个五体投地的。
众人的脸上神情各异……
这位姑娘,是条汉子啊。
叶琳指着这个被捆着不得动弹的男子说:“这人在我们村里把村民们辛辛苦苦养的猪给药死了,说是你们醉仙楼吩咐做的呢,掌柜的是不是该给点说法?”她说完这些周围的客人一片哗然。
“你们别听了一个混小子胡说八道就来冤枉我们酒楼!”掌柜气急败坏的喊道。
“哦?”叶琳踢了踢那个男子,催促道:“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之前说的再说一遍?”
男子看了一眼掌柜的凶神恶煞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改口道:“不管酒楼的事儿,是我看不惯东篱村那几个养猪的才会那么做……”
听到这叶琳挑了挑眉,感叹道:“哎呀掌柜的,你瞧你把人家吓的,你这么凶谁敢说真话啊。”
众人感叹,掌柜的这个眼神真的恐怖!看那小伙计抖成那样,这得是被掌柜的逼成什么样了啊!
掌柜一张脸早就变得青白交加,他娘的……他怎么招惹上了这种女子。
叶琳第一个目的达到,她成功的让人们相信醉仙楼的掌柜确实下药毒死东篱村的猪,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她感叹地将这酒楼的整体都打量了一遍:“掌柜的将这酒楼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定很不容易吧。”
掌柜的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感慨,只觉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叶琳直勾勾地看着他,这目光颇有深意:“私以为您作为酒楼掌柜,对毒术之类也颇有研究。让人药死卖给隔壁酒楼的猪,自家的牛肉昨日还吃死了人。”
立刻宾客抽气声此起彼伏,发出接连的感叹声:“什么,这里的菜吃死了人?!”
“不会吧,那我方才吃了那么多!”
掌柜的怒不可遏:“你们别听他们瞎说,他们就是来找事的!”
叶琳作出表面担心的表情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点牛肉呢,昨日可是有个产妇直接被毒死了,要小心牛肉里面的砒霜啊。”
砒、砒霜!?所有人都慌了。客人一慌张,掌柜也跟着乱了。
此间宾客可不少且许多都是老顾客了,这若是处理不当那么他这醉仙楼恐怕真要倒了,他忙道:“别听她胡说,有毒的牛肉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再毒死人了!”
事实证明,人一急就容易说话不经大脑,口不择言。
掌柜急不可待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顿时灰白。
“掌柜的,承认了呢。”叶琳笑道。
本来客人对醉仙楼这样的大酒楼毒死人的事情还是将信将疑,可这会却已经得到了实锤。
“真的毒死了人啊。”
“还说什么大酒楼呢!”
“天啊,这谁还敢来啊。”
掌柜的捂着胸口猛地深呼吸,这会也懒得在跟他们多说:“来人,把这些闹事的人给我打出去!我们醉仙楼不招待这样的客人!”
叶琳连忙怕怕地躲在了白亦澜的身后,余光却不由瞟向酒楼的大门。
一个身着普通衣着之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这一幕,他扬眉:“本官来吃顿饭,这是在闹什么?”
掌柜的一愣,这位是县令,一旁跟着的张彦聪朝叶琳眨了眨眼。
叶琳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来时遇见他的时候,她让他掐时机把他爹带来,没想到掐的这么准。
即便这儿非这位张县令辖区,但对方毕竟也是位官员,掌柜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白亦澜失笑,这个丫头真是个小机灵鬼。
东篱村的民众们都知道,这次他们家养的猪的赔偿是肯定能拿到手了,看向叶琳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恩。
出了酒楼,叶琳长舒一口气道:“我简直要给自己点个赞,这叫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吧!我想这天下最聪明的姑娘,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白亦澜瞥她一眼,无奈道,“别的没看出来,脸皮倒是见长。”
叶琳哈哈笑了起来。
白亦澜看着她的身影,也微微勾唇。
……
虽然顺利解决了这件事情,让她松了一口气,其实叶琳的心情并不轻松。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那个产妇的案件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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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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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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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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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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