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向陈北,脸色骤然闪过了一抹惨笑,他的气息蓦然微弱起来,“想一想,当年,究竟是哪张脸…是你最信任的……”
轰!
陈北的脑海内轰鸣一声,他的身躯剧烈颤抖,眼前猛然映出了一张苍老慈祥的脸!
“不可能…是他!”陈北咬牙喝道。
青年脸色越发苍白,“我蛰伏至今,为寻对手再次重出江湖,死而无憾…”
青年话音刚落,他的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勋章。
陈北低头,拿起勋章,如雷轰顶。
当年在华夏,他也得过一枚勋章……
昔日的回忆不断浮现,陈北的双眼,逐渐被一抹狰狞的血红所取代!
陈北深深的低着头,不远处,苏蕾凝视着陈北,她的内心竟然有了一丝颤抖恐惧,空气的温度在迅速下降,陈北给她的感觉,越发让人如坠冰窟。
倘若青年在这…一定会愕然,这是…龙之怒!
龙王的亲人流离失所,龙王至今都没有寻找到,那个雨夜,龙王险些遭到满门清算,竟然…全是因为那个最信任的人!
这让龙王如何敢信,如何接受!
龙王抬头,双目的猩红,宛若猛兽之视!
“轰轰轰…”
地板疯狂龟裂,陈北猛然扭头,朝着空洞被打碎的落地窗外,纵身一跃!
“不要!”
黎轻烟刚要扑过去,被苏蕾一把抱住!
等两人靠近了,却发现陈北已经不知所踪!
……
沪海的某一处。
一辆普普通通的桑塔纳内,一位压低了帽檐的男人坐在后座,一声清脆声响,手中的打火机亮起一抹火焰。
男人刚想点燃香烟,突然,打火机的火焰,骤然被吹灭。
男人抬头,人还未至…风已先至。
终于…要来了么…
几个呼吸之间,一道带着滔天杀伐之意的身影,出现在了桑塔纳的不远处。
男人没有扭头,而是心有所感,打开了车门。从车内走出。
男人抬头,映入陈北眼帘的,是一张苍老的脸。
这张苍老的脸,何其熟悉,熟悉的让陈北…内心剧痛,甚至痛的不敢相信。
“谁会想到,这辆不出十万的车里,会坐着怎样的人物?”老人自嘲一笑。
“我该叫你站长…还是仇人?”陈北双目猩红,手中的龙牙匕首在颤抖,似是感受到了陈北无限的怒火。
“站长是我…仇人也是我…我有很多工作,站长只是其中之一。”站长缓缓开口,语气异常平静。
“我一直在寻找当年的凶手,我有无数次设想在找到他之后的场景,我很想知道,为何,我会遭到满门抄斩。。”陈北问道。
“很可惜,这个秘密,你不会知道。”站长笑了笑。
“我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人开口,更可以让人恨不得死去。”陈北双目投射出一抹冰冷的疯狂,一脚踏出,猛地朝站长冲袭而去!
“嗖!”
眨眼间,陈北便出现在了站长的面前,龙牙匕首朝着站长的脖子抹去!
说是迟那时快,站长的速度比陈北更快,陈北刚冲到了站长面前,站长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砰!”
站长出现在了陈北的身后,一脚猛地轰袭而出!陈北倒飞而出!
“藏拙,是每一个有一定地位的人都会做的,你以为,我真的只有站长会的那些三脚猫手段吗?”站长冷笑。
“你也服用了那种药剂…”陈北看向站长,“我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过了人体该有的极限…”
“药剂只是辅助…人体若能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即使不用药剂,也能达到极限。”站长缓缓开口,“说起来,没有你父亲的惨死,我也得不到这一份药剂!”
“喝啊—”站长的话深深刺痛了陈北的心,陈北的双目瞬间投射出一抹狰狞,手中的龙牙匕首,猛地刺去!
站长身子一晃,轻松躲过,甚至朝着虚空一抓,便将龙牙匕首抓在了手中!
“噗呲!”
站长虚晃出现在了陈北的身后,龙牙匕首猛地刺穿了陈北的胸膛!
呃啊…”陈北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不稳。
“我的手下,只有亡魂。”站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北双手撑地,气息微弱。
“堂堂名震海外的龙王,死在我手下,这种消息传出去,恐怕西方会大乱吧?”站长静静的看着陈北。
“让我死,也要我死的明明白白。”陈北咬牙,挣扎着抬起头,看向站长。
站长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也是将死之人,也不妨告诉你…”
“你我服用的药剂,你也知道,是你父亲发现的…可打破人体的极限…你父亲学识渊博,当年发现之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我也受命,务必得到这种药剂…不惜一切代价。”
“假如能分析出里面的成分,批量制造,你知道利弊的…”站长缓缓开口,“我也说了,站长只是我的一个工作,我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华夏可以做出一切的事…我劝说你父亲,但你父亲深知此物的威胁,不亚于核弹头…便要将其摧毁…于是我只能用了强硬手段…”
“后面,你便派人灭了陈家满门,只为了夺取那些药剂…?”陈北的身躯颤抖的越发剧烈,声音嘶哑冰冷。
站长点了点头,“这是一次不被承认的行动,但是你父亲还是抢先了一步,将大部分药剂都毁了,我们也只得到了一小部分,并且以我们现在的科技,根本无法复制…”
“所以那个青年,也服用了药剂?”陈北问道,尽管此时他已经明白,如此强大的青年,必定是服用了药剂。
站长点头,叹息,“倘若你父亲主动交出,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突然,陈北狂笑起来,笑容变得冰冷疯狂。
“你在笑什么?”站长内心一颤,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笑…就算我父亲交出,你也不会放过我们陈家…”陈北看向站长,“我还笑的是,你的手下可真可笑啊,对我用毒,班门弄斧…”
“你…”站长面色一变,他忽然反应过来,气息迅速衰弱,“你何时下的毒?”
“你不是站长吗,你连暗杀都不知道怎么暗杀的吗?”陈北看向站长。
“就算杀了我,服用药剂的还有很多,他们一定会追查下去,不会放过你的。”站长咬牙道。
“你放心,我会一个个…全部驱逐干净!”陈北声音冰冷,手中龙牙匕首,猛然挥动!
站长眼前一黑,腥血飞溅。
……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沪海出现连环凶杀案…”
黎家豪宅,舒服服的躺在黎轻烟的怀里,看着电视机里新闻主持人的报道,脸上满是惬意。
“这又是你干的?”黎轻烟磁声问道。
“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当时我在给老婆你洗那件黑色丝蕾…”
“住口!”黎轻烟俏脸顿时泛起一抹红润。
“再过三天,应该要给你爸妈扫墓去了吧?”
“你也该跟我说说,你的经历,和你到底叫什么了吧?”黎轻烟磁声说道。
“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一世,就叫陈北。”
“你说你还有一帮弟兄,还有你最信任的手下,你确定不带我看看?”
“看啥啊,那帮没见过漂亮女人的老色狼,要是看见老婆你,肯定喊着嫂子嫂子上来舔你脚。”
“那你那些最信任的手下呢?昨天有一个女人打电话过来,是想你了。”
“咳咳…一定是打错了。”
“打错了为什么叫得出你的名字?”黎轻烟俏脸一凝,浮现一抹冰冷。
“诶诶…老婆别掐耳朵,疼疼疼…”陈北疼的呲牙咧嘴。
“今晚给我滚去打地铺!”
(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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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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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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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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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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