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放心,小僧虽不如师父德高望重,却也略懂卜筮之术。在施主来前,小僧已为容施主卜过一卦。
卦象虽险境丛生却处处透着生机,乃是有惊无险。
小僧愿随施主下山走这一趟,搭救容施主。”
君陌玄观了空大师和无嗔二人的表情皆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亦不再多问,向二人再三道谢后起身告辞。
就在君陌玄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了空大师苍老的声音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施主等三人的纠葛皆是由施主而起,此种种种,更是命运使然,怨不得任何人。
施主这些年造下不少杀孽,难保有朝一日不会反噬到施主所亲近之人之身。还请施主听老衲一言:得饶人处且饶人,切莫再造杀孽。
阿弥陀佛。”
“多谢大师指点。只可惜,在下心中从无所谓因果循环,有的只是一人。若此劫她能安然度过,在下自当遵循大师所言。”
若这一次容欢可以安然无恙度过此劫,那他放了所有人从此行善积德又有何难?
可如若容欢没能挺过来,独留他存活于世,即便是他行善积德,造的杀孽多或少又能有何分别?
这一切虽是因自己而起,可在君陌玄的心中,能够决定事情发展的因素只是容欢。
容欢生,他自当行善积德从此少造杀孽;容欢死,便是他屠尽杜氏满门满手血腥永坠阎罗亦无所惧!
了空大师只消看一眼君陌玄如今的表情,便知道他并未将自己的劝解听进去。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世人终究还是逃不过嗔痴爱恨,都是痴儿罢了!
而当君陌玄带着无嗔赶回忠勇侯府之时,容欢早已气息游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若非甘晴和余太医集其二人之力护住容欢的心脉,使她强行吊着这最后一口气,怕是她都撑不到君陌玄及无嗔回来的这一刻。
长欢榭外,容怀信等人彻夜未眠。
见君陌玄将菩提寺的无嗔师父请了回来,他们想要多问几句却又害怕延误了容欢受到救治的时机,只能将心中的疑惑不安通通压下。
无嗔身穿缁衣,即使是站在君陌玄的身侧,亦难掩其眉目中不凡风华。
他行至容欢闺房门口之后,转身打了个佛偈将所有人拦在门外。
“阿弥陀佛。小僧救治容施主之时不宜有旁人在场,还请诸位安心在门外等候,切记,无论听到何种声音,都莫要闯入。”
说罢,无嗔再不看众人一眼,转身将房门掩上,便连房中留下照顾容欢的谷雨等人,也被无嗔请了出来。
偌大的房间之中,顿时只剩下了无嗔与容欢二人。
无嗔慢慢踱步到容欢的床前坐下,伸手覆上容欢的额头,另一只手搭上了容欢的脉搏。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可当无嗔真正确定容欢所种何蛊之时,心中也不禁微微诧异:竟是离魂蛊!
怪不得他踏入这房间以来,总是能感受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凉之意。
中了离魂蛊还能撑得这么久的人,如此心性,倒不愧是月德星降世之人。
此时此刻,无嗔亦不敢掉以轻心;从袖中拿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取上一碗血后,更是直接拿起容欢桌上的毛笔蘸血在容欢额上迅速画下一道符文。
符文画下的那一刻,容欢紊乱不止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下来。
稳住容欢体内的蛊后,无嗔又以最快的速度在房中四个方位写上符文,最后会于中心一点形成阵法,盘腿坐下,闭眼以心去感受房内的变化。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无嗔的眼前顿时出现了十个红衣女子,她们形容凄厉,不停的围绕在容欢的身侧,似诉似泣。
但因着无嗔施下的符文及阵法,这些原先围绕撕扯容欢的红衣女子如今根本无法接近容欢半步,只能不停的游荡在房间各处,声音凄厉至极,似是要将容欢和无嗔活活撕碎一般。
无嗔不敢分心,嘴中喃喃念着巫咸国历代大巫从小必须研习的心经。
房内阴风阵阵,就连一直守在房外的君陌玄等人都察觉到了这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房内更是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哭声。
这哭声时隐时现,若不细听倒更像是错觉。
纵然此刻是青天白日接近午时,可在这门外守着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从心底蔓延至全身的寒意。
“阿欢她会不会有事?”
沈月鸢一夜未眠的守在容欢身边,如今看上去比平时憔悴了许多,更像是突然老了几岁。
她紧紧的抓住身旁苏云栀的双手,眼中满是焦虑忧心,说出的话也不知是在问旁人还是在问她自己。
苏云栀轻轻回握住沈月鸢的双手:“娘放心吧,无嗔师父是了空大师的真传弟子,一定能救下阿欢的。”
虽是这么说着,可苏云栀心中实在是没有底,所有人当中,只有自己知道容欢真正的来历,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容欢能够活下来。
除去二人之间的情谊不谈,这可是身在南蜀国唯一一个能让她说出心中秘密的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无嗔终于睁开了眼睛,而那些哭喊声及红衣女子的身影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是无嗔的脸色却并不好看,甚至十分凝重,因为方才,他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若事实真的如同自己猜想的那般,那这杜柔嘉的所作所为,当真是令人发指到了极点!
房门被人缓缓打开,君陌玄一个箭步便冲上前去。
“她如何了?”
“暂时无碍。只有破掉这离魂蛊的阵法,才能彻底破除此蛊。还请施主为小僧引路前往杜府,小僧需找到阵法所在地。”
无嗔面色凝重,君陌玄也不疑有他,依依不舍的看了容欢一眼,这才向容怀信等人告辞,领着无嗔朝杜府而去。
走在前往杜府的路上,无嗔的思绪也渐渐飘到了很久之前:
早在巫咸国还存在之时,离魂蛊作为禁术便不再允许为巫咸国之人所用。
一则是因为离魂蛊过于恶毒霸道,若要种蛊,必得牺牲十个无辜之人的性命,有违天道;二则也是因为离魂蛊对于使蛊之人本身的影响亦是不小。
若是种蛊过程中心性不坚,抑或是所种之蛊被他人所破,离魂蛊之诅咒便会尽数反噬到种蛊之人身上。
无嗔倒也能明白,这杜柔嘉为何会选择对容欢种下离魂蛊。
除了真的对容欢恨到了极点之外,无非是觉得巫咸国已灭,世间再无王族大巫血脉存活于世,这离魂蛊无人可解,自然也不必担心解蛊之后的反噬。
只可惜,杜柔嘉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这世间尚有大巫血脉存活于世。
而他无嗔,便是仅剩的大巫血脉后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绝色医妃不好惹更新,第三百一十章 大巫后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