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他,他总是冰冷的,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就算是对待他身边的大江大河等人,程岚也没看到他有过多的情绪。
他似乎习惯了面无表情的面对世间一切,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是否真的毫无波澜。
程岚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觉得自己再往下问有些不合适,她和楚景夜不过是刚刚建立合作关系的合作伙伴而已。
她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想起一件事来,连忙转移了话题,“你身体不好是遗传的吗?”
楚景夜抬眸看过来,神色平静,“为何这么问?”
程岚拉了把椅子兴匆匆的坐下来,托着下巴道:“我发现昭王和二公子身上和你有着同样的毒。”
话音一落,她在楚景夜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情,显然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不可能,”楚景夜果断的否决,“从未听说过他们毒发,也没见他们有与我一般的症状。”
他虽然回府时间不长,但有大江这个暗卫在,昭王府的情形他可以说十分了解。
程岚拧眉仔细想了想,“不,不对,他们和你还不一样。”
楚景夜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们俩体内只有一种毒,而你的体内是两种毒混合在一起。”程岚推测,“或许是因为两种毒混合在一起,所以才导致你毒发的症状和他们不一样。”
“又或者说是他们所中的毒症状很浅,并不影响日常生活,所以他们没有症状。”
楚景夜的手无意识的滑过轮椅扶手,眉头浅浅的皱了下。
第一次有人肯定的告诉她,自己体内有两种毒,他这几年来受尽折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两种莫名其妙的毒。
“你能解他们身上的毒?”
程岚摇头,“我得先想办法检验出是什么毒,才能判断能不能解,你需要我为他们解毒吗?”
楚景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直接了当:“没有需要。”
程岚忍不住笑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欣赏你的直白。”
她同样没有为昭王和楚景宇解毒的想法,至少目前没有。
楚景夜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大河提着早饭进来,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楚景夜的脸色,见自家世子似乎没有什么不悦,连忙笑嘻嘻的开始摆饭。
程岚伸了个懒腰捶了下酸疼的肩膀,打着哈欠往内室走去,“我在医馆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困,我要去补个觉。”
她声音一落,内室已经响起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
楚景夜怔了半晌,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让自己吃饭的话,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同他一起吃饭一样。
内室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景夜握着筷子,内心泛起了轻柔的涟漪。
“退下吧。”他低声吩咐旁边站着的大河,忽然觉得这样静谧的时候,身边不适合站个护卫。
大河一脸懵圈的眨眼,世子吃饭竟然不需要他在跟前伺候了,世子刚才果然生气了,都怪自己光顾着同世子妃说话,冷落了世子。
大河懊恼的退了出去。
楚景夜并不知道自己的护卫已经在进行各种脑补,他吃了饭,推着轮椅进了内室。
程岚身上的嫁衣随意的丢在了床边,正四仰八叉的睡的香甜。
楚景夜一时有些怔忡,自己的床上第一次躺了个女人,这种感觉竟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和反感。
程岚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睁眼看到头顶的大红帐子,她一时有些迷糊。
转过头去,却看到窗前坐了个男人,正聚精会神的在看书.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男人俊美的侧脸笼罩在光晕中,令人觉得目眩,修长如竹节般的手轻轻的翻开一页书,没发出一丝声响。
静谧美好,程岚脑海中闪过这个词,一时看得有些呆愣。
大抵她的目光太过专注,楚景夜有所察觉,转过头来,对上她迷离的眼神,眸光微闪,“你醒了。”
程岚回过神来,脸上一时有些发烫,她竟然看楚景夜看得呆住了,实在太不像话。
她轻轻嗯了一声,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随手丢在床边的衣服已经被挂到了床边的衣架上。
屋里没有别人,她直觉是楚景夜帮她收拾的。
“那什么.....谢了啊。”她指了指衣架上的衣服。
楚景夜哦了一声,注意力转回到了书上,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程岚松了口气,总觉得刚才的气氛有些不自在,眼下楚景夜重新去看书,那股子不自在就渐渐散去。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嫁妆柜子,翻出件天青色窄袖襦裙穿在了身上。
楚景夜的注意力其实并没在书上,屋里人走动的脚步声,穿衣服的悉悉索索声总是飘进他的耳中,让他有些怔忡,程岚似乎比他还能适应屋里突然多个人的生活。
大河在外面敲门,“世子妃,方家表少爷来了,说有急事。”
“请表少爷进来吧。”听到方思远来了,程岚猜想应该是乾坤堂被砸的事有了线索,她利索的将一头黑发编了两个麻花辫,然后两只辫子交叉一盘,成了个简单的圆髻,让她白皙的小脸多了份圆润可爱。
“我在隔壁见表哥吧,不打扰你看书了。”程岚走到门口的时候对楚景夜笑呵呵的摆摆手,掀开帘子去了外间。
楚景夜听到她开门以及同方思远打招呼的声音,声音渐渐变低,应该是两人去了隔壁。
他怔怔的看着手上的书,突然觉得屋里实在太安静了些。
方思远告诉程岚三角眼胖子已经招了,“按照他招供的线索我去查了查,指使他趁乱带人打砸乾坤堂的人叫二皮,是三味堂郑大掌柜的小舅子。”
三味堂?程岚蹙眉,“表哥的意思是三味堂在针对乾坤堂?是因为同行竞争?”
方思远叹息,“虽然不能肯定,但多半是三味堂在搞鬼。”
程岚言语间忍不住带出气愤之色,“那个叫二皮的有没有抓到?有了他指证是不是就能指证三味堂了?”
昨日事情紧急,她虽然忙着救人但也猜到打砸乾坤堂这件事背后绝对有人指挥,趁着高家兄弟闹事的机会借机打砸乾坤堂,昨天晚上她也问过高猎户,高猎户说根本就不认识三角眼胖子,还当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呢。
方思远摇头,“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京兆府衙门的人上门去抓人的时候,二皮已经跑了,我再去京兆府衙门催促传唤郑大掌柜问话,里面的人就推脱说证据不足,不好直接传唤郑大掌柜。”
他说到这里,脸色有些低沉,看着程岚犹豫片刻才低声道:“只怕这三味堂背后有人,不然.....”
程岚反应过来,“表哥是说三味堂背后的东家背景十分硬气?”
方思远点头。
程岚脸色沉了下来,其实想想也不奇怪,楚景夜还是百草堂背后的主人呢。
只是京兆府衙门知道乾坤堂是她的,她又刚嫁入昭王府,在这种情况下,京兆府衙门依然偏袒了三味堂,那只能说明三味堂背后的主人来头不小。
“拜托表哥帮我查查三味堂背后的东家......”程岚对方思远说,话尚未说完,突然就被门口忽然传进来的声音打断了。
“三味堂背后的东家是成王世子。”楚景夜自己挪动轮椅进来了。
程岚微微一愣,十分自然的上前推了他一把,不忘问他刚才说的话,“你说三味堂是成王世子的?”
楚景夜摇头,“不是他的,他占了两成干股,便坐了三味堂的靠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天才医妃惹不得更新,第84章 欣赏你的直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