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还在开小会的杜撰一帮团伙,此时如同老鼠见到猫,一个个脖子都缩起来了,感觉怕的很。
“莫要慌,咱们应该高兴才是,马上又有好吃的了。”
杜撰早就身份代入,已经把自己提前当做一个正经木材商了,安慰一番兄弟们,同时吞了口口水,乖乖隆地洞,他必须要做一个有合法身份的有钱人啊,要命,陈楚的那些饭菜美食实在太香了,他也想每天都能够正常出入陈氏酒楼,享受这些饭菜。
陈楚看了一眼四周,在打地基,而且非常认真讲究,地基打的比较深,之后要一层一层不同的原料该上来,最后骑上水泥,要不说这工程太过浩大,要动用二三十万人的规模呢。
修不修的起路,往往就是考验一个王朝真正水平的时候,像秦王朝,别看秦朝二世而亡,存在时间极为短暂,可是它做的那些事情,无不对历史朝代有着深远影响。
不懂历史的,只会跟着人瞎起哄,大骂秦始皇暴君,然而稍微懂点历史的,都敢对秦始皇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中国第一个皇帝,那是真正的有能耐啊。
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统一,全国修建大道,还是修水库建长城,让当代老百姓也许深受剥削,但对后世影响深远。
其中一个修路,就能看的出当时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费了多大劲才修好,难怪秦崩亡的那么快,这些工程有一个算一个,实在是太浩大了。
“好,干得不错,继续保持,大家都辛苦了。”
陈楚看了一圈,都是按照计划书上进行的,和之前跟工匠们的沟通情况没有什么出入,继续这样干,路总能修好。
陈楚让负责官员把那些干活极为积极努力,或者说在工地上解决过一些技巧方面困难的人找出来。
于是官员们开始不断寻找和点名,很可惜没点到杜撰一帮人,毕竟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拼命的干活,自然无法引起太大的注意。
武屠户的孩子们和东门山赫然在列,都站了出来,心里一个个激动不已,不仅因为他们知道肯定有表彰鼓励,而且这是个出人风头的机会,这可是他们这辈子难得的风光。
最重要的是,经过上次的勉励,他们知道现在没有给陈大人丢脸,他们这些兴化坊的街坊们,也是不弱于人的。
“哟,你们几个小子也干得不错啊,很好,我很是欣慰。”
果然,一看到这几个武屠户的孩子,陈楚顿时眼前大亮,感觉非常高兴,这帮小子确实没有给自己丢掉兴化坊的脸面,这太好了。
如果说武屠户的一群孩子是因为干活努力而脱颖而出,东门山就是在账目过程中提出了一些新颖的意见,有力的减少了账户统计的繁琐步骤,减少了大家的工作量,也减少了出错的机会,同样是做出了贡献。
这个时候,飞霜和冰晶也下马车了,她们坐了那么远的路,早就累坏了,现在能下地走一走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两女穿着得体,怀抱自己的乐器,乖巧跟在陈楚身后。
由于视力不好,飞霜看不太清周围的情况,但也能大体看到附近的风光,感觉到山高天远,怡人万分,倒也没有任何不满,这一路他们是要往洛阳而去的,能去那座大城市生活一段时间,这也是她的一个梦想,非常期待。
“这样吧,武屠户既然能培养出你们一群不错的小子,说明这个父亲当的不错,回头我会让人把一块手表送给他,当做奖励。”
“另外,在陈氏酒楼我会让人给你们家存一张一百贯的票据,供你们回去以后在那里吃饭消费,算作是对你们的全部奖励,你们几个小子满意吗。”
陈楚笑眯眯的问,他的话音刚落,武家几个孩子,四儿两女,就一起忍不住的欢呼起来了,甚至一个个都在流眼泪。
人活一世为出人头地,他们作为刚刚离开父母的雏鸟,最迫不及待的,就是想要让父母知道他们的能力。
现在发生的事情比一切都能说明问题,那手表,即便整个长安城都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戴上,有钱有势也买不来,但他们家却被赏赐一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赐,以及陈大人对他们努力工作的认可吗。
此外,足足一百贯票据啊,虽然没有直接发在他们手里,但是他们可以去陈氏酒楼享受美食,这跟真正的钱财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多么天大的一笔巨款啊,就算他们兄弟姐妹六个拼命干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凑够这么多钱!
太幸福了,太憧憬了,此时此刻几个兄弟姐妹恨不得这条路马上就能修完,他们好回去和父母一起庆祝,去酒楼里大吃一顿。
那里的美食味道实在是太好了,简直跟神仙吃的美食一样,这能让一群小伙子小姑娘不动心吗。
陈楚对他们很欣慰,但不会给与太多奖励,有怕这里人多眼杂,一群小子没什么社会经验和心眼被骗,二是历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普通人没有必要要太好的东西,一块手表就已经非常珍贵了。
对其他人陈楚也不吝赞赏,特别是对东门山这个兴化坊出身的文人,更是告诉对方,让他回去以后好好创作,可以给他一次刊载连环画的机会。
没有实物奖励,也没有金钱,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缥缈虚无的承诺,却让东门山感觉血往上涌,此时激动的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
文人最重名声,否则东门山也不会为名声问题落到现在的境况,文人只要有了名声,什么都会有。
只要他能够因为刊登连环画出名,那他就是有名的读书人,不说因此能得到功名,但也肯定不会再寂寂无名,家人的生活个人的前程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变,这难道还不够吗。
东门山感动的眼泪大流,恨不得跪在地上向陈楚道谢。
读书人只跪父母君亲师,陈楚犹如对他有再造之恩,跪一跪对他也无妨。
如果让他东门山去跪其他人,哪怕再有权势地位,那他也未必弯的下这个腰了。
对其他人的奖励,陈楚大多以美食酒水为主,这也让大家很是高兴,同时非常羡慕兴化坊的这些陈大人的邻居。
只是可惜了,时至今日,已经不是谁想搬进去就能的了,这非常难,兴化坊本来就是小坊,里面的居民区不多,加上这么多时间的酝酿,能搬进去的早就想方设法铺好路了,进不去的这辈子也没有希望。
“霜霜,怎么了,眼睛进沙子了?”
这时候陈楚不经意间看到飞霜眼眶红红的,眼泪也在往下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口关怀道。
“不是,没有进沙子,我只是看到这些孩子这么拼命的干活,有点不忍心。”
飞霜抽噎的说,她们姐妹在患病后也过了不少苦日子,身为女人就见不得别人受苦,她们现在生活优渥,越发见不得眼前这样的场景。
她虽然视力不好,看不清太多东西,但当武家几个孩子站在面前时她还是大概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年龄那么小,如果是她们姐妹和夫君的孩子,这个年纪一定是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吧?尽管不会大富大贵,但起码可以快快乐乐的度过一生,但这些平民家的孩子呢。
干的这些重体力活,时间久了,脸上的皱纹都比别人多,也老的快,身上一身病,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将来吗。
陈楚微微一愣,没想到在床榻上只会欲死欲活逢迎自己的霜霜姑娘,竟然也有一颗这么悲悯的心脏。
是啊,如果说这就是很多普通人的未来和一生的写照,这难道不值得让人怜悯和同情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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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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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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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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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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