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槿‘啊’了一声,委屈的揉着额头。
“都装的你啊。”
“……”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视线逐渐火热。
空气安静。
有某些暧昧的因子一触即燃。
夏如槿想到刚刚的一幕,眸光不自然的闪了闪,也不敢在继续挑衅,只是忙忙的移开视线,“我们起床吧,早点出发,趁着白天穿过死亡森林。”
霍言深睡在外侧,她刚准备从他身上爬过去。
像是想到什么,默默的从床位绕了一下,全程小心翼翼,一点不敢碰到他。
男人看着她这模样,也没说什么。
只是起身下床,从箱子里找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
以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这个穿里面,羽绒服套在外面。你不是说苗疆四季如春吗,到了直接将羽绒服脱掉就行。”他嗓音清冷,但说出来的话格外体贴。
夏如槿转头看了一眼,捧脸星星眼,“哇~~老公你真聪明哎!”
霍言深,“……”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让她浮夸的演技有点维持不住。
默默的接过衣服,看了一眼。
“我走的着急,什么都没带,当时完全忘了苗疆的天气。”女孩子声音正常了些,小声嘀咕。
霍言深将箱子关上,自顾自的开始换衣服。
还不忘肯定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跟我划清关系,当然不记得。”
夏如槿,“……”
这话没法儿接。
霍言深直到她脸皮薄,自己换完衣服,就率先走了出去。
夏如槿等他出去,才迅速换衣服。
时不时的还往外瞥一眼,似乎生怕他再进来。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穿上薄外套的那一瞬间,心安定了下来。
然后慢条斯理的穿上羽绒服,带上帽子,手套……
全副武装出门才发现,所有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院子里。
霍晨鑫在小声的跟原殊然说什么,逗得她直笑。宋一心忙前忙后的盛早饭,动作娴熟。霍言深坐在桌前,端着水杯喝水。
一见她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餐桌简陋,他坐在脱了漆的凳子上,愣是有种坐在豪华餐厅的感觉。
举手投足间全是矜贵优雅。
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先前看到的两句话:一种人带着非常昂贵的手表,好让自己显得身价不菲。另一种人带着一块不贵的手表,却能彰显出手表的价值不菲。
毫无疑问,霍言深就是后者……
“小大嫂,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霍晨鑫咋咋呼呼的声音让她回神。
夏如槿摇摇头,快步走过去。
开玩笑道,“今天怎么大家都这么早?”
就算二人在房间里闹了那么久,现在也不过七点左右。
院子里燃着柴火,所以周围地面是干燥的。
以柴火为中心,距离越远的地方,慢慢的有积水,门口甚至还有积雪没化,被踩的结结实实,踩上去有点打滑。
原殊然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幽怨,从她出来就一直鼓着腮帮子没说话。
宋一心刚好盛好一碗粥,放在夏如槿面前,“姐姐说,担心我们丢下他们跑了,所以一大早就在院子里蹲守。”
夏如槿,“……”
悄悄扫了一眼原殊然,果然脸色不好看。
又看了一眼宋一心。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实诚。
怪尴尬的。
默默喝了一口粥,“起来早也好,死亡森林白天比晚上要安全,我们尽量在今晚天黑之前穿过。原殊然带好霍晨鑫,我看好我老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走散。”
宋一心给每个人盛好粥,刚坐下,就听到这句话。
不解的偏头问,“那我呢?”
“你爱跟谁走跟谁走。不过你这身本领,死亡森林里的一切对你都没用。”夏如槿语气淡淡,甚至有点无所谓。
“……”
宋一心一脸懵,她得罪她了吗?
霍晨鑫有点不平衡,“为什么对她没用,她有啥本领?”
他苦苦修炼了这么长时间,进个林子还要有人带,这小丫头什么都不会,一张嘴还这么欠,凭什么就有这种特殊性?
原殊然本来也想问,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默默喝粥不说话。
夏如槿抬眸意味深长的扫了霍晨鑫一眼,“你真想知道?”
霍晨鑫,“……”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捏起筷子,“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夏如槿也没继续说下去。
宋一心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发现大家都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也低头继续喝粥了。
她决定一路上还是少说话。
之前江谨言就说,她这嘴开口就得罪人。
昨天夏姐姐还好好的,今天就对她这么冷淡,一定是她哪儿得罪她了。
霍言深看着夏如槿,又扫了宋一心一眼,眸光若有所思。
吃完饭,几人收拾东西离开。
因为要进森林,于是只带了一些必需品,剩下的东西都放在车上,留在了这栋院子里。
晨曦初上。
阳光冉冉升起。
透过茂密的森林,点点斑驳的影子落下来,投在几人的身上。
脚步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越往里走,雾气越来越重。
夏如槿不自觉伸手握住了旁边男人的手,小声提醒,“大家都小心一点,有虫子混在雾气里。这种东西吸入鼻腔会迅速繁殖,然后堵住鼻腔,让人产生窒息的感觉。”
听到这话,霍晨鑫下意识往原殊然身边靠。
但靠近才发现,那人是宋一心。
他茫然的周围看了一圈,并没原殊然的影子。
心里猛的一沉,“小大嫂,师父呢?”
夏如槿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在给霍言深讲解周围的植物。
哪些有毒,哪些是哪些虫类的克星。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霍晨鑫更加慌张,又大声喊了两声,“大哥!小大嫂!”
两道人影在浓雾中,渐渐消失。
霍晨鑫刚想快步追上去,余光瞥见,原本在他身边的宋一心也突然消失了。周围静得可怕,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紧张又担忧,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无限放大。
他听着有些怪异。
于是尝试放缓呼吸,想听听周围的动静。
深呼吸一口气,发现鼻子里有点痒。
他耸了耸鼻子,又用手揉了两下,感觉鼻子堵得慌,有点像感冒了鼻塞。
林子里气温不低。
而且还越走越热,他把外套都敞开了。
不至于感冒啊。
吸了两下鼻子,发现鼻塞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脑子里猛然想起刚刚夏如槿的话……
虫子!
心猛的沉下。
不敢再用鼻子呼吸,只是快步往前跑,企图跟上他们,“大哥,小大嫂!等等我,原殊然不见了!我好像……”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他感觉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了。
低头的那一瞬间,瞳孔放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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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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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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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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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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