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赤练蛇避开了。
然后小青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两条蛇迅速扭打了起来……
夏如槿在出手的时候,霍言深就让霍晨鑫去找药箱,霍晨鑫茫然,以为要给这条蛇包扎伤口呢。
一回头,就见到伤口自动愈合这一幕。
“我靠,大嫂你的血是灵丹妙药啊!”他声音提高,满脸惊讶。
夏如槿痛得脸色有点难看,听见这话,凉悠悠的扫了他一眼,“你要不要来试试?”
霍晨鑫眼睛发亮,“可以吗?”
原殊然踹了他一脚。
紧接着,霍晨鑫又收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将药箱默默放在茶几上,退到好远之外。
生怕这对夫妇真让他试试……
霍言深拿出消毒工具,棉签沾了酒精,轻轻的帮她擦拭伤口,“有点疼,先忍忍。”
夏如槿缩了缩手指,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眼神,强迫自己将手指伸过去。
别过脑袋,努力的忽视那冰凉的触感。
酒精浸透伤口,火辣辣的感觉,夹杂着尖锐的刺痛,像针扎一样,夏如槿尖叫了一声,猛的将手往回缩。
霍言深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动作,轻松拽住她的手腕,没给她逃脱的机会。
接下来,在夏如槿鬼哭狼嚎中处理完了伤口。
动静之大。
让角落里扭打的两条蛇都停了下来。
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
“嘶嘶……”她看起来好惨。
“嘶嘶嘶……嘶嘶……”还不是因为你!扫把星!
“嘶嘶嘶嘶……”我以后会报答她的。
“嘶嘶……”我看你刚刚是馋她的血。
“……”
赤练收回目光,看着跟自己扭成一团的小青蛇。
它侮辱它?
不相信它的承诺?
这大家伙深藏不漏,跟它打架一直没用全力。从上次它就发现了,它强势,它就更强势。它气势弱了下来,它也没那么凶残了。
既然谈不拢,它势必让它知道自己的厉害。
猛的一仰头,露出尖牙朝它咬去……
沙发上。
夏如槿处理完伤口,出了一身汗,比跟人打了一架还费劲。
看着她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原殊然眼底闪过几丝愧疚。
“麻烦你了,谢谢啊。”
夏如槿摆了摆胖乎乎的手指,“不客气,割手之劳。”
原殊然,“……”
“它伤的很严重吗?竟然需要用这种方式疗伤?”
如果只是简单的伤口,只要包扎就可以了。夏如槿的血对蛊虫有多大吸引力,她很清楚。
用这种方式疗伤,除非伤得很重……
夏如槿解释,“蛊神是它原主人,它处于附属位置肯定斗不过他,这伤口不仅仅是伤在它身上,还伤及了它的魂根。”
原殊然似懂非懂,“伤及魂根,几乎无法愈合?”
夏如槿点头,“对。”
原殊然更疑惑了,“可是我原先不知道,你的血还有这种功能?”
问出来之后,她就明白了。
这种强大的功效,肯定不能为外人所知。
不然夏如槿会更危险……
夏如槿扯了扯唇角,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
原殊然,“???”
霍言深听闻这话,冷眸扫了她一眼。
夏如槿察觉到他的视线,凑过去抱住他胳膊,嘿嘿一笑。
“我就是赌一把,圣女这个身份,除了天赋异禀,身来就带有青龙蛊,还有什么特殊作用。”
主要是想知道这些特殊性,跟蛊神有没有关系。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她的血对蛊神留下的这种不可治愈伤口,有独特的治疗作用。
那么是不是证明——
在一定程度上,她是可能跟蛊神抗衡的?
霍言深不赞同她这种想法,“可以治疗伤口不等于有能力跟他抗衡,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不许轻举妄动。”
“但是眼下的情况,我们太被动了。”夏如槿声音无奈。
霍言深坚持,“被动有时候也是一种优势,只要你耐下心来,着急的就是对方。”
夏如槿,“……”
二人意见不统一。
原殊然却拧着眉头陷入了思考。
霍晨鑫一直在听着他们的对话,见原殊然这表情,下意识开口问,“师父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原殊然抬头,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摇摇头。
霍言深观察着她的表情,眸光微闪,“如果有发现,要尽早说出来。在未知面前,所有猜测都是合理的。不要担心错误,这样反而会拖慢大家的步伐。”
先前她早就怀疑蛊神就是一个例子。
如果她早点说出来,说不定现在大家不会这么被动。
原殊然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仅犹豫了几秒便重新开口了,“我感觉他是怕我的。”
“谁?”霍言深问道。
“蛊神。”
“……”
察觉到几人奇怪的眼神,原殊然忙解释。
“我只是自觉是这样,也可能是错觉,他是神,专门找上门来,怎么可能会忌惮我……”
“你的预感没错。”夏如槿出声打断了她。
原殊然惊讶的看着她。
“因为昨晚,我感觉有东西靠近霍家,虽然很强势,但能感觉他是小心翼翼的。”夏如槿拧着眉头,陷入了思考。
霍言深抬眸扫了一眼原殊然,视线落在夏如槿身上。
眉心微凛,想到了什么,“所以昨晚的事,不一定是攻击,而是试探?”
“试探?”夏如槿不解。
“对。”
霍言深肯定,“你还记得当初蛊王俯身在奶奶身上,你跟他说过什么吗?”
夏如槿,“……”
“你提到了早年送出苗疆的那名女婴,而且言语间暗示,你就是那名女婴。”他声音淡淡,继续提醒。
夏如槿如梦初醒,“他找的是宋一心,忌惮的也是宋一心!”
他以为夏如槿就是那名女婴。
但是召唤出赤练的,分明又是原殊然。
所以,他不确定这姐妹俩,哪个是他要找的人。所以即便忌惮,还是上门确认。
“现在他跟原殊然打过照面,清楚她不是,目光可能会完全放在你身上。”霍言深嗓音沉沉的,脸色严峻冷肃。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冬日的傍晚来的格外快,散尽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
冷冷的。
原殊然听完他们的对话,也明白了。
难怪先前夏如槿就嘱咐她,好好保护宋一心。
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感动。
或者更多的是担心……
“那,那你接下来岂不是很危险?”她声音有些颤抖。
夏如槿轻描淡写,一句话将她的恐慌的情绪冲散,“喂,你该不会要哭吧?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一哭我心都碎了。”
原殊然气急,“你就不害怕吗?能不能认真一点!”
“不害怕。”
夏如槿声音镇定,比起平时不正经的样子多了些老成,“如果我没料错,现在更害怕的是他。”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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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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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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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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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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