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亲情,就真的这么重要?
“对了,网上的舆论,是你放出去的?”她突然想起来。
从温燃进入娱乐圈之后,夏如槿每天都会刷热搜,关注新闻。
不管是娱乐八卦,还是时政新闻。
她都会了解。
#帝都法院是夏家的#
这个话题是昨晚起来的,她可能最先看到。
当时她心里很不舒服。
看到底下都是排斥不满的评论,心里顿时就舒坦了。几乎没有怀疑,觉得是霍言深采取反对的措施。
因为他说过,有他在,不会轻易让夏家做到这件事。
但现在仔细琢磨,这不想霍言深的风格。
而且他最近这么忙,应该也没时间管这个吧?
“不是我。”
他不会用这种舆论逼人的方式。
他只会简单粗暴的发起上诉,然后代表受害者方,给局里施压,让严焕迅速申请逮捕令,再次将人拿回来。
夏家跟霍家硬碰硬,毫无悬念是输……
“那是谁?”夏如槿疑惑。
霍言深神情有些无奈,“大概是霍晨鑫干的蠢事。”
夏如槿,“……”
那天在咖啡厅发生的事情,原殊然也知道。
她很清楚余诗茜有问题,所以听到她被释放的消息,不可能按捺不懂。
于是有了霍晨鑫这一招。
扁了扁嘴,“在娱乐圈待久了的人就是不一样,杀人不见血。”
就是太激进了。
这招没逼到夏彦淮,倒是把‘余诗茜’逼急了。
车子缓缓驶入夏家宅子。
整栋宅子灯火通明,但是却安静的要命。
今晚下了雾,整个宅子弥漫在薄雾中,暖黄的光线穿透在雾中,多了几分寂寥孤冷的迷离感。
夏如槿刚下车就嗅到情况不对。
迅速往屋里跑去。
霍言深一下车,只看到一坨黑乎乎的团子,朝门口迅速滚了过去。
他微微拧眉,“你慢点。”
快步跟进去。
只见客厅一片狼藉。
夏彦淮和夏彦安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余诗茜被拷住了双手,姿态散漫的倚在墙边,冷眼看着门外的方向。
“怎么才来?我刚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严焕几步上前,低声跟二人交流。
上头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在一审结束就放人了。
死者家属联名上诉,不接受这样的判决书,还有中间某些势力施压,局里紧急下令,强调无论用任何方式,要将人带回来。
到夏家拿人,这是件苦差事。
于是上面派了严焕过来。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光在局里有话语权,背后势力也不容小觑。
由他出面,会比别人更有胜算。
但怎么也没想到,进来就是这幅场面。
他只能先控制了余诗茜,通知夏如槿他们过来……
夏如槿没注意听,只是快步走进来,轻轻推了推沙发上的人,“爸爸,二叔?”
“我刚刚喊过了,没有反应。”严焕解释。
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二人情况。
呼吸正常,身上没有伤口,就算送到医院,说不定也检查不出什么缘故,不如等夏如槿过来。
夏如槿小脸冷凝,仔细的查看了二人的情况。
“喂,夏如槿,有人闯进夏家作威作福了,你就不管管?”余诗茜突然出声,嗓音慢悠悠的,带着调侃和挑衅。
丝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处境。
夏如槿检查完二人,视线才落到她身上,“爸爸和二叔怎么了?”
她声音冷沉,带着质问。
余诗茜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那么厉害吗,自己看呗。”
夏如槿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勾唇笑了笑。
她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眉眼弯弯,笑起来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加上那双清澈单纯的眸子,极具欺骗感。
余诗茜眸子微眯,眼底闪过几丝嫉妒。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张脸素颜的时候,竟然这么好看。
难怪霍言深对她情有独钟。
要是她早就意识到的话……
想到这里,夏如槿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天使般的笑容,却掩不住周身冰冷的寒意。
她站直身子,收起了漫不经心,“你想干什么?”
夏如槿歪着脑袋看她,在对方脸上的戒备越来越强,心里越来越紧张的时候,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挥了过去。
“啪!”
“啊!”
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痛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严焕脸色微变,下意识想上前。
但是瞥了一眼身边的人,竟然毫无动静。
迈出去的脚步收了下,若无其事的转向窗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贱人!你想死吗!”
余诗茜气急败坏,声音尖锐。
她不比以前的余诗茜娇弱,按理来说刚刚那一巴掌是可以避开的,但是面前这女人动作太快,让她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不像是打在脸上,更像是抽在灵魂上。
她狠狠的瞪着她,眼神像一条毒蛇。
夏如槿抬手,两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是副好皮囊,老老实实的活着不好吗?”
余诗茜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觉得自己有本事动得了我?”
那人跟她说了,就算修为再高的风水师,都认不出她的真身。
只要她不是自己丧失求生欲望。
外界没人能够杀死她……
“我不动你,我还可以让你长命百岁。”夏如槿缓缓勾唇,笑容摄人心魄。
余诗茜忍不住心里一沉,“你……”
只发出一个音节,接下来的话完全无法开口。
因为她感觉脖子上有个凉悠悠的东西,在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本能的危险感知,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做了什么手脚!”她声音有些颤抖,满是恐惧。
情绪转变太快,让严焕都好奇的往这边瞟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顿住。
那是一条手指粗细的蜈蚣,有着红白相间的花纹,异常惹眼。围着女人纤细的脖颈,张牙舞爪的脚肆意游走。像个常胜将军,巡视自己的领土。
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她脖子处,小脑袋东嗅嗅西嗅嗅。
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嘴。
“夏如槿……!”
他震惊,想出声阻止。
喊出名字的那一刻,夏如槿纹丝不动,反而是余诗茜转头看向了他。
见他这幅样子,忙高声求救,“她疯了,你要纵容她在你眼皮子底下行凶吗?!还不快阻止!”
严焕犹豫了片刻,刚准备上前。
身后一道清冽的嗓音,“死不了,夏夏有分寸。”
严焕脚步顿住了。
余诗茜眼底燃起两簇怒火,“霍言深,你知不知道这女人是谁?她根本不是你妻子!”
霍言深俊脸淡然,“她是。”
他们举行过祭天仪式,用苗疆最古朴的方式成过婚。
就差洞房了而已……
“她不是!她根本不是夏如槿,我才是!你不要被她外表欺骗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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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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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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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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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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