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继续在这问题上多纠缠,只是起身站起来,狗腿的朝脸黑的霍言深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声音娇娇软软。
“差不多确定了,我们回去吧?”
霍言深本来对她刚刚的举动不满,但是看到她现在这幅笑脸,也不忍心说教。
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低声提醒,“注意分寸,嗯?”
夏如槿也不反驳,只是笑嘻嘻的点头。
严焕听着二人的对话,以为霍言深终于舍得管一下自己的女人了,不由得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吩咐人处理这里的事,然后快步跟上了他们。
警局门口。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黑色的车身上,让原本银灰色的车身更白了几分。
夏如槿上车之前,转头看向严焕。
严焕僵住,“怎么了?”
夏如槿默了几秒,视线在他脖子上扫过,“你脖子破了,伤口可能感染,最好仔细处理一下。”
她对他没什么好感。
但看在他是霍言深朋友的份上,而且现在负责的案子涉及苗疆,也就好心提醒。
严焕摸了把脖子,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警惕。
这小丫头片子太恶劣。
先前对他态度还不友好,又屡次三番的戏弄他,现在能这么好心?
在她老公面前光明正大的关心他,是故意挑拨?
夏如槿翻了个白眼,直接上车。
爱信不信。
车门砰的一声甩上,只剩下两个男人站在车前。凌晨昏暗的灯光落在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老长,也多了几分森冷寂寞的意味。
严焕揉了揉脖子,自觉的忽视掉那句话。
刚刚一路过来,他强迫自己接受了今晚上的所有内容。
也暂时压下对夏如槿的疑惑。
递过去一支烟,开口便直奔主题,“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他唇边叼着一支烟,一手打燃打火机,一手拢着火。
烟雾盘旋而上,他顺手帮霍言深点火,后者指尖把玩着香烟,没有要点燃的意思。
“这对母子只是被推出来的挡箭牌,真正的线索还是要从余家找。”霍言深道。
严焕收起火,顿了好几秒,才微抬下巴示意车子的方向,“这背后之人,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霍言深没回答,也没否认。
严焕扫了一眼他的表情,了然了。
深嘬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可信吗?”
十几年的友情,严焕是了解他的。
除了霍奶奶之外。
这女人是第一个让他上心的人。
在第二次试探夏如槿的时候他才明白,朋友之间,除了了解,还有尊重。
如果他真的相信这女人,他也可以尝试着相信……
霍言深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抬眸扫了他一眼,声音清冽淡然,“我也刚准备提醒你,再试探她,别怪我不客气。”
严焕低笑一声,骂了句有异性没人性。
“那我想要破案,只能继续当她的保镖了?”他扬眉,半真半假的问。
霍言深点头,“或许是。”
严焕不死心,“不能先透露一点吗?”
霍言深沉默了一会儿。
在严焕不抱希望的目光中,缓声开口了,“记得我先前托你查过苗疆的格局吗?”
严焕眸光微眯,“涉及到那个地方?”
“嗯,或许牵扯到更多。”
“……”
霍言深眸光幽深冷邃,淡漠中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情绪,“夏夏一定会管到底,你不用担心事态不可控。换句话来说,你现在可以收手。”
严焕手一顿,随即勾唇冷笑,“过河拆桥?”
先前调查苗疆的事,调查他身边那一桩桩一件件诡异的事件,他从没担心惹上麻烦。
他现在这话,是觉得他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这件事牵扯到苗疆内乱,远比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小阻碍复杂。”霍言深声音很低,难得的解释了一句。
严焕轻哼一声,利眸闪过几丝讥诮。
“再复杂也不过是人心和争斗,我们又不是没经历过。而且外界跟那边是两个世界,井水不犯河水几千年,我不信那什么蛊王和巫王还能搅和进来!”
“……”
霍言深看了他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句谢了,然后转身上车。
严焕看着冒着青烟的车屁股,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不知道想到什么,脚突然顿住。
霍言深刚刚,没否认?
所以,巫王和蛊王还真的有可能搅和进来?
这二人是苗疆权势的代表,都身怀异于常人的本领。
对外界来说,更像是传说中的存在。
现在突然出现在现实中,不可思议的同时,更多了几分未知的恐惧。
毕竟是对立面……
折腾一番,已经是凌晨了。
二人没回夏家,车子直接往霍家别墅驶去。
可能太累了,夏如槿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盖着小毯子,靠在霍言深肩膀上闭目养神。
车子停稳在院子里。
她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霍晨鑫最近有动静吗?”
霍言深愣了一下,“一切正常,怎么了?”
“不应该啊。”
夏如槿嘀咕道,小脸皱成了一团。
按照原殊然古板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知晓霍晨鑫的心思,一定不会再模模糊糊的跟他相处下去。
但是坦然大方的接受,更不像是她的性格。
怎么会没有动静?
霍言深下车,朝她伸出手。
夏如槿将手搭上去,由他牵着往门口走。
“原殊然召唤出赤练,在蛊术造诣上,已经足够让蛊王忌惮。如果落单,我担心蛊王对她下手。”夏如槿默默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霍言深淡淡的嗯了声,“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有异常会及时汇报。”
滴滴两声,门被打开。
一股暖意袭来,驱散了身上所有寒意。
夏如槿侧着脑袋,眼睛扎眼不眨的盯着男人,双眼晶亮,毫不掩饰的崇拜。
她老公也太周到了叭。
她刚想到的问题,他竟然一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安排妥当。
有他在身边,确实比一个人扛轻松很多。
霍言深被她这幅样子取悦,心情颇好的揽过她的肩膀,帮她把臃肿的羽绒服脱下来,“就像现在这样就好,有什么事提前跟我商量,不要一声不吭的。”
“谢谢老公,你真的太棒了!捡到这么个绝世大宝贝,我上辈子难道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夏如槿熟练的彩虹屁,每一个音符都带着跳跃。
分明浮夸又虚伪,霍言深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放在一边,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含笑,“既然这么好,准备怎么感谢我?”
夏如槿歪着脑袋眨了眨眼,“你想怎么感谢?”
男人低垂的眉眼深邃,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暗示道,“折腾一晚上,我饿了。”
夏如槿爪子捂脸,声音很低很低,“不,不好吧?我上次在网上查了,长期这样的话,对身体不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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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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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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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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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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