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好热水出来,将夏如槿弯腰抱起,往浴室里走。
夏如槿出神,到浴室才反应过来。
“我,我可以自己来……”
霍言深低眸看她,眸光沉沉,“站的稳吗?”
夏如槿忙点头。
霍言深默了几秒钟,不放心的嘱咐,“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好。”
等到人出去之后,夏如槿松了一口气。换下脏了的衣服,简单的洗了一下澡,重新换上了睡裙。
拿着贴身衣物的时候,她手顿了一下。
想象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她的小裤裤,脸颊发烫。
穿好衣服出来,房间里安静。
一盏温暖的壁灯下,男人倚在门口,背靠着墙壁,低头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便转过了头,“好了?”
趁着她洗澡的时候,他查询了相关资料,得到了很多理论上的知识,心里比刚刚踏实了不少。
夏如槿在浴室里待太久,眸子里浸满了湿意,她眨了眨眼,声音都带着欢快,“好了,香香的。”
说着话,她伸手过去给他闻。
霍言深轻笑,牵着她往床边走去,床单也换了新的,干干净净……
躺在床上,已经凌晨四点半了。
夏如槿缩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幽香,暂时睡不着。
她悄悄戳了戳他的胸口,“老公。”
“嗯?”
“你睡着了吗?”
男人身子顿了下,低眸看她,“还有哪儿不舒服?”
夏如槿摇摇头,“没有了。”
“嗯,要说什么?”
夏如槿想了想,也没什么想说的。
就是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娇憨可爱,“你真好……”
阿婆说得没错,一个人的真心,是掩藏不住的。
他对她的好,她感觉得到。
霍言深身子僵了一下,抬手摁住她,防止她乱点火。
“知道我好,以后就听话点。别有事总瞒着我,自己胡思乱想。”
“……”
脑子里一晃而过霍言深的‘初恋’,夏如槿脸上讪然。
这确实是个愚蠢的误会。
但是,“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啊?”
男人沉声,嗓音有些危险,“我不是让你少跟乔野混在一起?”
夏如槿,“……”
那些羞人的画面挥之不去,夏如槿耳根子有点发烫。但是转念一想,立刻揪紧他胸口的衣服,假装凶巴巴的,“你偷看我聊天记录了?”
“有秘密,不能给我看?”男人反问。
夏如槿一本正经,“那倒不是,只是这有关个人隐私,你不也不让别人看你手机吗?”
“别人不可以看,但你可以。”
“……这样?”
“不仅看过,还拉黑过人,忘了?”
“……”
记起来了,拉黑过余诗曼。
说起来,她在云城待这么久,余家倒也耐得住性子。
到前两天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帝都,到时候到余家吃个饭。
夏如槿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到时候再说。
余家背后也不干净。
余诗茜给夏彦淮下的蛊,夏如槿至今都没找到蛛丝马迹。不知道他们什么企图,也不知道他们背后之人的真实目的。
所以余家这一趟,她还是有必要去的……
闭着眼睛,脑子里思绪变化万千,很快药效上来了,她就没精力多想。
只是迷迷糊糊的问,“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家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温柔。
“还有点事,最迟下周。”
“嗯,要尽快,我想看看余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停顿了片刻,小声嘀咕道,“还有,奶奶的情况也不能拖了,如果找不到闪电,就只能……”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男人眸光微动,低头在她发心落下一吻,嗓音低哑笃定,“没有如果,你要好好的。”
“……”
夏如槿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呼吸平稳。
霍氏在云城的分部也不小,占领了最顶尖的商业中心整栋楼。
翌日,总裁办公室。
秦文浩连续过来几次都被拒之门外,今天终于预约到了时间,那张冷硬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秦叔,久等了。”
霍言深说话谦和有礼,但嗓音清冽淡然。
秦文浩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声音透着淡淡的嘲讽,“我还担得起霍总这声秦叔?”
霍言深表情不变,“您觉得担得上,那便是担得上。”
他自然的往沙发上一仰,声音轻描淡写。
看似尊敬谦和,但轻飘飘的嘲讽他先前的自以为是。
秦文浩脸色黑沉,但想到过来的目的,也不好发作,“上次金海湾的那些病人,听说都痊愈了?”
“嗯,是当天的饮食问题,会追究负责人的责任。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项目也重新开始启动,秦叔大可继续监督。”
“……”
秦文浩噎住。
他以为今天过来的目的,是心照不宣的。
霍言深是聪明人的生意人,不会跟利益过不去,大家不过是敞开了谈条件。
但是现在,霍言深根本不接他的话,还说话夹枪带棒,让他面子上完全挂不住。
面前的年轻人面色清冷,一身深色的衬衫西裤,让原本就冷淡的人此刻更加的深不可测。他就坐在那里,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秦文浩心里猛的一沉,声音也染上了锐利,“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合作伙伴,监督是必须的。”
“嗯,所以我说,秦叔可以继续。”
霍言深说着话,将茶几上的文件往前推了一下,“当然,也只是监督。”
秦文浩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拿过文件,粗略的扫了扫。
声音愤怒,“你想越过我,跟秦家那毛头小子合作?”
霍言深嗓音缓慢,一字一句,“不是越过,是您年纪大了,可以休息了。秦家由秦莫寒接手,是迟早的事。”
“你……!”
秦文浩捏紧了文件,胸膛剧烈起伏,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半天,努力的平复了心情,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插手我秦家的事?你以为你在云城也能只手遮天?”
“秦叔说笑了,我只是建议,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话,他又递过去一些文件,“您看看这些,再决定怎么回答我。还有,秦小姐的病情,应该拖不起了吧?”
“……”
秦文浩冷哼了一声,顺手拿起那份文件。
下一秒,眸子里的怒火骤然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慌乱。
“秦家这些年的生意是越做越好了,但口袋里的钱干不干净,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如果真的抖出来,你该知道什么后果。”
“霍言深!”
秦文浩瞳孔扩大,怎么都镇定不下来,“你怎么会有这些?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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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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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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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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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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