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定他当时没看错,原成凤死之前,是被人废掉修为的。
根据古书记载,‘惩戒’这种高级术法,任何大巫师都做不到,只有圣物认主之后才能实施。
所以,短短几天时间,夏如槿让圣物臣服了?
这个想法让他很难置信。
毕竟从古至今,这项殊荣,都是圣女的。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总觉得哪个环节被他漏掉了……
回去的路漫长。
在无边的沉默里,霍晨鑫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下才是真的跟霍言深站在一边了。
以前总觉得这大哥冷酷无情,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但是今天,他竟然选择了放过他。
从来没有一次有这种体验——
就像是身边有了交付性命的人,他被拉入一个阵营,受到同伴的信任。
霍晨鑫心里像是有团火,越烧越旺。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他转头郑重的看着霍言深。
“大哥放心,我会做好自己该做的!”接下来几天,他会继续研究新地方,让大嫂吃好玩儿好,保持良好的心情!
霍言深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6699号房。
霍言深推开卧室门,将怀里的小姑娘放在床上,只是还没沾到床,脖子上那双手臂缠得更紧了。
眉眼低垂,正对上一双水漉漉的眸子。
“醒了?”他低声。
夏如槿睫毛颤了颤,细声细气的嗯了声,“我要洗澡。”
“……我抱你去?”霍言深问。
女孩子小腿儿缠上了他的腰,“不然呢?”
霍言深,“……”
她一身水渍干得差不多了,还裹着他的西服,身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池塘里的水。
因为他之前推开她,她坏心眼儿的抱紧他,扭着腰乱蹭。
企图把他也弄脏。
霍言深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固定住她的腰。
哑声警告,“别乱动。”
“你还嫌弃我啊?我才不信!你刚刚都那么紧张我了,还想装!”女孩子将脑袋埋在他脖子里,声音娇憨得意。
“……”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夏如槿被热气熏得昏昏欲睡,思绪放空的间隙,感觉霍言深的手已经移到了身前。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搭配百褶裙,小清新学院风,为了打卡网红餐厅。
余光瞥到旁边的镜子,男人衬衫西裤,衣冠整齐,她细白的腿正缠在他的腰间,香肩半露,像极了诱惑少女。
一把握住他的大手,“我自己来!”
说话的同时,挣扎着从他身上溜下来。
霍言深也不拦,只是在她脚刚落地时,将她两只小手捉住,扣到了身后。另一只手继续刚才的动作,慢条斯理的解着纽扣。
隔着衣料,夏如槿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热度。
“霍言深……”
“乖,不是要我帮忙吗。”
男人低眸看着她,眼底氤氲着一团黑,有压抑的情绪在翻涌。
夏如槿靠在他胸口,僵硬不敢动。
任由他左翻翻右翻翻,三两下就剥的干干净净……
沉进浴缸里,夏如槿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游到浴缸的另一端,双手环着膝盖,眼神四处乱飘,“我自己可以了,你……”
去外面等我吧。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就听见头顶稀稀疏疏的声音。
仰着脑袋,就看见令人喷鼻血的一幕。
男人肩宽腰窄,八块腹肌,比起她平时摸到的更有冲击力,再往下,硕大的东西有点吓人……
“你,你你……!”
那双蕴含力量的长腿跨进浴缸,让她头顶的空气都变得逼仄。
“我帮你洗,不是要抱吗?”
说话的同时坐下来,长手一勾,轻松的将她揽进怀里。
夏如槿全身绷紧,像老鹰爪子下的小鸡仔,一动不敢动。
极致的紧张下,脑子却无比的清晰,“老公……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要不然也不会突然这么反常啊。
她刚刚要抱,是不想走路而已。但现在的发展,远超过了她的预想。
霍言深将她抱到腿上,吻了吻她的额头,沉声回答,“没有。”
夏如槿抿唇闭嘴了。
霍言深也不再开口,撩着水花在她肩头,又拿着澡巾帮她细致的洗澡。他指腹有些厚茧,细细的摩挲着她的后腰,像电流一般,让夏如槿全身都软了下来。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双大掌在她身上流连,带着某种压抑很久的情绪,让她几番失守……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仰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看他。
男人清隽的眉眼低垂,尽管手到之处百无禁忌,姿势无比旖旎,但他俊脸依旧认真专注,像极了一本正经的衣冠禽兽。
可能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手顿了一下,“不舒服?”
“……”
她敢舒服吗?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压着暗火,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只待一个机会就将她拆骨入腹。
夏如槿咽了咽口水,声音软得滴水,“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霍言深眸色沉黑,“哪儿错了?”
夏如槿察觉到了希望,忙回复,“我不应该让你担心,让你联系不上。刚刚还,明知道你有洁癖还赖着你不下来,是我错了。”
“……”
男人清隽的眉头微敛,显然不满意。
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犯了错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嗯?”
夏如槿疑惑的眨了眨眼,眸底水光潋滟。
霍言深将她转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扣紧她的腰往怀里摁,另一只手勾着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
水温逐渐上升,满室暧昧。
良久,霍言深才松开她,将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继续帮她洗澡。
夏如槿乖巧的配合,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摊泥。
直到他伸手拿浴巾,她才软着嗓子问。
“你不洗吗?”
“……”
霍言深手一顿,扯过浴巾将她裹好,将人放在床上,才重新走回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重新响起。
夏如槿小脸一阵茫然。
等霍言深出来的时候,夏如槿正坐在床上。
她靠在床头,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微曲起,红唇紧紧抿着,小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问题。
“怎么了?”霍言深擦着头发,迈步走近。
夏如槿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重新落在腿上,思索了几秒,突然抬脚凑到他脸上。
“你闻闻,还有味儿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还笼罩着乌云。
时不时的飘来一阵臭臭的味道。
女孩子长发半干,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身上已经换了睡裙。刚洗完澡,脸上白白净净的,可能是在浴室待久了,还透着粉粉的红晕。
长腿抬高,从霍言深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裙下光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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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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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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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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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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