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霍言深唇角也提了提,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还是一脸冷漠。
夏如槿能察觉到他神情缓和,趁热打铁,一双上挑的眸子眯起,“走了走了,我们回家!老公这么优秀要藏起来,免得招人惦记!”
余诗曼愤怒过后,更多的是震惊。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如槿。
撒娇卖萌,乖巧讨好,对方还是霍言深,她是脑子进水了吧?
“夏如槿,你是疯了吧?你看清楚,他是霍言深啊!”余诗曼不可思议的开口,尖锐的声音企图让她清醒。
“你也知道他是霍言深?”
夏如槿笑容收了起来,“知道就请你记清楚,这是我老公!再明目张胆勾引,别怪我不客气!”
她是真的累了,直接放了狠话。
要是没撑住倒在这里,她可不指望这冷酷无情的老公抱她回去。
余诗曼瞪大眼不可思议,“你……!”
回应她的是两道和谐离开的背影。
她还想追上去,被保镖拦住了道路,“余小姐,留步。”
“……”
余诗曼狠狠的跺脚,满脸阴狠。
直到二人背影消失在拐角,余诗茜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都忘了要去看看那老不死的情况,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
夏如槿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姐!你倒是说话啊!你看看她刚刚什么态度,尾巴都翘上天了!”
余诗茜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门口森严肃穆的保镖,沉声低斥,“闭嘴!”
没跟这余诗曼废话,她转身大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夏如槿拽着霍言深走了好远一段,离开了余诗曼的视线,也没自觉的保持距离,反而拽着他的袖子更紧了,整个人快贴在他的身上。
左寒默默的跟在后面,没眼看。
现在的太太仿佛被盗号。
甜甜蜜蜜要人命。
脚步越走越慢,夏如槿察觉到头顶一道探究的目光,她慢悠悠的抬眸,正对上那如深海般冷邃的黑眸。
顺着他的视线,发现自己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没觉得任何不妥,甚至抓的更紧,“我好累啊,要么你背我?”
她仰着小脸看他。
这么近的距离,霍言深可以看清楚那双黑曜石般清澈的眸子,没有一丝杂质。
刚刚那算计的精光,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满是娇俏。
很可爱。
但是一想到刚刚余诗曼的话——
“不可能。”
夏如槿发现,人要是处于恶劣情况里,下限会一再刷新。
比如现在,她厚着脸皮追问。
“为什么不可能啊?”
“你心里没点数?”
男人眉眼深邃,说话的同时,按了电梯。
他低眸看着半个身子都倚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声音很沉,“白艺鸣背过你吗?”
夏如槿飞走的理智顿时归位,“绝对没有!”
白艺鸣那货,端着一副清高优雅的样子就把夏如槿迷得团团转了,更别说有亲密接触了。
也好在白艺鸣对她不感兴趣。
要不然她重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死自己……
“那就对了,你这点低劣的手段,他都骗不到,还妄图骗到我?”他勾唇,声音不急不缓。
夏如槿:???
就很奇怪。
她从他的话里竟然听出了满意。
是骄傲他没上当吗?
“小槿,你怎么在这里?”一道熟悉声音,拉回了夏如槿的思绪。
她转头,撞入一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艺鸣穿着宽松的病服,身材高挑清瘦,俊脸清雅温柔,没有镜头面前光鲜亮丽的光环,但多了些平易近人的亲和。
他刚从病房里出来,神情还带着几分慵懒。
不愧是艺人,随时随地都能展现自己最吸引人的一面。
霍言深看到这人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低眸不自觉看向了身边的小女人。
见她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眸色骤然沉了。
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挪开半步距离,恢复了‘生人勿进’的阎王脸。
白艺鸣眼底闪过得逞,笑得更加温柔,张开怀抱上前,“就知道你最好,处理好手上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来看我。”
“……”
夏如槿心里一个激灵,魂儿都快吓飞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左寒推了过去,同时闪到霍言深另外一边。
动作太大,本就混沌的脑子一阵眩晕。
身子直直的往后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将她揽了回来。
夏如槿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二人靠的很近,她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
不敢看他的脸色,直接伸出手臂缠住他的脖子。
“老公,他们在干嘛呀?好变态!”
“……”
霍言深一僵,闻言转头。
被推出去的左寒,让白艺鸣抱了个结结实实,左寒双手无措的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脸生无可恋。
不远处角落里,有闪光灯快速闪了几下。
霍言深眸光一冷,“左寒。”
“是!”
左寒推开身上恶心的男人,快步朝狗仔那边追去。
事关他的清白,万不能落入歹人手中。
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三个人。
一阵风吹过,凉悠悠的。
白艺鸣像是才看到霍言深,满脸不可思议,眼底带着谨慎,“小槿,你,你们这是……”
夏如槿太阳穴突突的。
感受到那道森冷的视线也落在脸上,带着冻僵人的气势。
两眼一翻,抱紧霍言深的脖子。
“老公,我晕了。”
“……”
说晕就晕,没有半点犹豫。
夏如槿本来是想装,但是刚刚那大动作,确实让她撑不住,抱紧他脖子的手也无意识的松了松,整个人往地上滑。
霍言深提溜住她,低眸看着她的眼神深邃又复杂。
片刻,拦腰抱起人大步离开。
进电梯前,他微微侧头,审视冷眸在白艺鸣身上一扫而过。
没说一句话,却让白艺鸣背脊一阵发寒。
直到电梯门合上,白艺鸣才腿一软,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他是疯了,才听信余诗茜的怂恿,当着霍言深这冷面阎王的面勾引夏如槿。
不过这花瓶确实不一样了。
竟然主动躲开他?
……
穿过医院弯弯绕绕的长廊,夏如槿因为情况不明,直接被送到了急诊室。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得出一个结论——
劳累过度。
病床上,霍言深看着无意识紧拽着他衣襟的小手,将他衬衫抓得皱成一团。嫌弃的掰开她的手指,想起身。
女孩子准确捉住他的手腕,低声呓语,“别走,别……”
“什么?”
霍言深没听清,弯腰凑近。
“阿婆……”
她紧紧的攀附着他,像小猫儿一样缩在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贴在他胸口,毫无防备的依赖。
霍言深心口像是被爪子轻挠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
同时还有满脑子的问号。
阿婆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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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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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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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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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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