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的安桦,看见这一幕,疯的似的朝这边跑过来。一把抱起倒在血珀中的安妮,眼眶泛红。
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颤抖着手,到处都是血,他手都不敢乱动不敢用力。
“小妮,小妮,没事的,哥哥现在带你去医院,对,去医院。”说着,他将人抱进怀里,然后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聂炙紧跟着,那边傅云霆把车钥匙丢给他。自己抱起叶宁,几人上了车,没一人管呆坐在地上的女人。
她盯着那滩血迹又哭又笑,笑的格外瘆人。
旁边从车上滚下来的司机和他一样,还惊魂谋定,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完了。
医院,护士推着手术车飞快朝手术室去,那医生已经准备就绪。
人推进去,灯“刷”的一下亮了。
手术期间。
安桦愣愣的杵在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门,似乎能透着这层门看见里面的人。
聂炙站在一旁陪他,随时注意他的状态,他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很难过。
叶宁只受了点皮外伤,消毒包扎好后,由傅云霆护着来到手术室。
安桦始终一动未动,还是聂炙察觉到,对两人点了下头,又扭回头去盯着他。
好好一顿饭,最后变成这样。叶宁心里不是滋味,心里默默祈祷,一定不能有事,这个太大了,她赔不起!
等待的时候是煎熬的。
没人知道,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脚步,一路问着找过来,靠在转角的墙壁上,盯着亮起的红灯,眨了眨眼睛。
安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还好她第一时间避开了要害,但外伤看着瘆人,身上几处擦伤,手也骨折了,头上磕了个大包。
直到亲眼看见她醒来,安桦松了那口气,一时没挺住晕了过去。被旁边时刻关注着他的聂炙接住,抱在怀里。
看着他的眼里都是心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安妮吓得不轻,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听了聂炙的保证,稍稍放心下来。在看向不过短短一个晚上脸色苍白下来的人,还有刚刚一睁眼看见的眼睛里的红血丝,心里自责不已。
再想到之前的事,微微拧起眉。见聂炙将人安置好,忍不住开口问:“安叶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一听见这个名字,聂炙没由来的拧了拧眉,转身倒了被温水递过来,一边无波无浪地说:“从你进手术到现在,她连个人影都没有,所以应该是没事吧。”
安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一阵难过,微垂下头,掩盖眼底地黯淡。她觉得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如果不是她的纵容,怎么会到这一步?
是她害了安叶,害了自己。
聂炙坐回去盯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眼底划过一抹寒光,再看向他时,又换上满满的柔情。他伸手将遮住眼睛的头发剥开,动作轻柔带着安抚。
叶宁在第一时间过来看她。
安妮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垂着眼。
她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叶小姐,对不起。”她抬起头,尤其是在看见叶宁额头上绑着的绷带,里面渗出丝丝血迹。
“你不用道歉,这件事不怪你。”叶宁摇头。
安妮苦笑:“你不用宽慰我,如果不是我默认了让她跟着,给了她希望,她也不会做出这样偏执的事。”
叶宁看她整个人陷在自责,眼底带着浓浓的忧伤。也不知道怎能安慰她。
“小妮!”那边躺着的人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刷”的一下朝这边望过来,人已经走到床边。
反应过来看见坐在一旁的叶宁,微微回神揉着眉心:“叶小姐。”
见此,叶宁站起身看着床上的安妮:“总之,你先养好身体要紧,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两人目送她出去。
安桦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妮。
安妮默了默,试探着开口:“哥?”
他摇摇头,还是看着她。
半响,他问:“他人呢?”
安妮知道他是在问聂炙,说:“他去接热水,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两人对话里的主角,提着水壶推门进来。看见床旁的安桦松了口气,又蹙了蹙眉,走过来将水壶放下。
也不遮掩,直接碰上安桦的额头:“怎么不多睡会?”
安桦下意识看向妹妹,只见她平平静静的,甚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笑了笑。
一瞬间,所有的可能在脑海中浮现。安桦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喉咙有点发紧:“你知道了。”
安妮点头。
他垂下眼,睫毛微颤:“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会不会觉得很恶心?”安桦不知道如果自己听到了那个字眼,会怎么样。
安妮的语气很平静,让他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哥,你怎么会那么想呢?这是你的感情,怎么会觉得恶心呢?”她一连说了两个反问,安桦差点热泪盈眶。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接不住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那……你……”他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旁边有人走过来,手放在他肩膀上,安抚着。
聂炙无奈的瞧着他:“这么明显的事,也只有你傻傻的觉得瞒得住。”
安桦彻底傻眼了,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难以置信道:“所以你们两个?”
“想什么呢?”聂炙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可没告诉她,可不许冤枉我。”
安妮也跟着解释:“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在你们还没在一起之前。”
这话让安桦更加惊讶,整个人傻傻的。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吞下所有惊讶,安桦有点不自在,又不想让妹妹误会自己,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他怕她不能接受,怕她恶心。
安妮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了解的点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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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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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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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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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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