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阎低声道:“小坏蛋,你在做什么?”
刁婵婵仰着头,嘻嘻笑着,“不是你把我的手放在你腰上吗,你还问我做什么?”
说的时候,刁婵婵也没停下她那罪恶的手。
灯光下,沈阎的眼神越来越幽深,嗓音也十分暗哑,“小坏蛋,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摸……”
他抬手揉了一下刁婵婵的小巧的耳垂,“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刁婵婵急了,满脸通红,低声撒娇道:“什么啊,这,这是厨房,那儿……”
她的视线往身侧一瞥,声音更弱了几分,“还要摄像头呢,你难道想被大家都看见我们那个吗?”
沈阎见刁婵婵如此娇羞可人,喉结上下猛地滚动,沉默片刻才道:“你在想什么啊?”
见沈阎一副你误会了的样子,刁婵婵正想说什么时。
沈阎先出声道:“我不过是会惩罚你而已。”
“惩罚?”
刁婵婵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鼻梁便被捏住,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
沈阎道:“这就是惩罚,当然,只是小小惩戒,如果你还要继续……”
他的视线往下落,唇角微翘,又道:“你以为的事,很可能会发生。”
刁婵婵被那眼中的欲望给烫得咻地一下收回手,她佯装无事的挽了一下额前的发,却不知倒露出她已经红得滴血的耳朵。
她轻哼一声,“不摸就不摸了嘛,小气。”
沈阎什么都没说,手拉上刁婵婵就往外去,他仿佛一早探查过摄像头的死角在哪里。
直接将刁婵婵壁咚在墙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吻之前,刁婵婵听见他说:“这是你的错,小坏蛋。”
这吻来的迅猛,刁婵婵有些迷糊的想着,小坏蛋,谁……在说她?
她是小坏蛋?
这一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摄像机拍不到,可人在院里,保不齐方庭或是姜琦谁出来会看见。
不过也好歹浇灭一些沈阎心中的热意,他起身后盯着刁婵婵的唇,问道:“出去散步?”
刁婵婵可不觉得沈阎拉她出去,只是单纯的散步,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怎么回事,难道沈阎一到晚上就变身了吗?
亲吻都又激烈又让人猝不及防。
可刁婵婵心中百转千回,最后还是轻轻拉上沈阎的手,红着脸低下头,“嗯”了一声。
不过两人之后却也只是简单的在外面走了几圈,天黑了,村里又没有路灯,一不小心掉进田里那可就真丢尽脸了。
除了分开时的晚安吻,沈阎没有再拉着她去黑黑的地方一顿亲。
刁婵婵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毕竟离开前,她看沈阎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她整个拆骨入腹,却只逛了几圈什么都不做。
这一点不合理啊?
她不知,沈阎何尝不想,可每一次亲吻都像是拿羽毛在心上挠,不仅不止痒,反倒更加心乱如麻。
这里太不方便。
沈阎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做出更过分的事,干脆直接忍下,至少今天只一个晚安吻就足够了。
刁婵婵回去后,方庭在敷面膜,姜琦也一样。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女人的爱美是不会停止的。
方庭随意的问了句,“回来了?”
刁婵婵点头。
虽然方庭蛮想调侃的,可这里不止有外人姜琦,更有摄像头,所以她又调整了下面膜,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姜琦则只是深深地看了刁婵婵一眼,就收回视线。
没说话。
不过刁婵婵看懂对方眼神了,骂她小贱人。
刁婵婵也没说话,笑了声就开始准备洗漱的东西。
这一夜,刁婵婵睡得很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嫁给了沈阎,身穿红色秀禾服,在一个女人的温柔注视下,牵上了沈阎的手。
那个女人长得很美,虽然已经上了些年纪,甚至眼角还有几根皱纹,可她笑时,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
“婵婵,你醒醒,婵婵……”
刁婵婵一下清醒,看着头顶的房梁,有些没缓过神来。
而眼角的湿意更是让她有些恍惚,她……好像梦到关梦玲了。
叫醒刁婵婵的是方庭,她脸上有几分担心,“婵婵,你没事吧?你做噩梦了?”
刁婵婵坐起身,摇头道:“没有。”
那不仅不是一个噩梦,还是一个非常美好美好的梦。
她和沈阎结婚了。
而婚礼上有已经去世的关梦玲,她的妈妈。
方庭却有些疑惑,不是噩梦?那为什么刁婵婵会哭,而还,“你刚才一直在喊妈妈,我还以为你做噩梦呢,便来叫醒你。”
刁婵婵愣了愣,“我叫妈妈了吗?”
方庭还没说话,正在梳头的姜琦突然接了一句,“叫了,怎么,刁婵婵,想你妈妈了?”
刁婵婵看着和白香雯有七八分像的姜琦,面色一下冷了下来,声音也冷冰冰的,“与你无关。”
姜琦有点热脸贴上冷屁股,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搞笑,我不就随便问一句吗,至于这么吗?”
刁婵婵冷着脸,没说话。
方庭明显能看出刁婵婵情绪不对,不是说不是噩梦吗?平时都能冷静对姜琦的,怎么今天像是一下控制不了情绪似的。
可她想要再问什么时,刁婵婵已经下床,去洗漱,她便将话都咽了回去。
等没课的时候再问吧。
刁婵婵用冷水洗了个脸,心中那不断起伏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可她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又有些出神。
竟像是看见了关梦玲一般。
血脉的延续真的好神奇,她凭借相貌,知道了自己从未谋面的母亲。
呵,刁婵婵在心中冷笑一声。
说她刚才做的那个梦是噩梦也没错,一个绝不会出现的场景,在梦中越幸福,回归到现实中,不就越残忍越痛苦吗?
而这一切……
刁婵婵将毛巾扔在水盆中,倒影破碎,荡起一片涟漪,这一切都是,白香雯的错。
她来录综艺是为了红,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为了让白香雯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和姜琦在那儿小打小闹,有何用?
刁婵婵表情逐渐恢复如常,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冷,仿佛谁也走不进,谁也融不化。
方庭出来时,便刚好看见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她怎么感觉,婵婵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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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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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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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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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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