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城的老弱妇孺虽然勇猛,虽然搏命,但是终究不是真正的军人,在骑兵军纷纷开始露出狰狞之后,这些行知城的老弱妇孺们,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淹没下去。
痛苦的哀嚎早就已经不见了,换而是一种沉闷的搏杀,双方都没有什么花哨,也不再需要什么鼓舞士气,如今都只剩下了一种目标,那就是杀,杀,杀!
终于行知城的最后一个老人也到在了血泊中,行知城那三百全副武装,被这些老弱护在中间冲锋的亲壮们,已经红了眼睛,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
一双双瞪得如铜铃一般的虎目中满是血泪,布条缠住手中的兵器,一圈又一圈的缠着,死死的盯着那些饿虎捕食一样的骑兵们。
“杀!”
“杀!”
“杀!”
只神剩下杀戮的战场是那样的沉闷压抑,是那么的无情冷血,昌吉已经不记得自己斩杀了多少敌人了,只是感觉他身体中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枯竭,他的双腿发软,头脑发昏。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到挥舞的越来越慢了,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气力再去做挣扎了。
但是眼前的敌人却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不断的合围着他们,她只觉得杀退了一波又有三波呼啦啦的涌上来。
终于,他只觉得背后一凉,他下意识的知道自己受伤了,的那还已经麻木的身体居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慢,而满是血色的眼前却有着数道黑影越来越近。
“小心!”一声断喝,让想要昏昏睡去的昌吉顿时一个激灵,当他清醒一点的时候,看见刘行死死的抱着他滚向一边,而从刘行的口中大口大口的鲜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昌吉大惊:“刘……刘……刘行……你……”
刘行面目狰狞,一言不发,他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猛的将还在愣神的昌吉推出去,自己奋力的挥刀,但是已经晚了,护住昌吉时就已经有着数柄战刀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体,他一推昌吉的功夫,常记得得救了,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发生一丝声音,当场被无数战刀剁碎了。
“大哥——!”
昌吉凄厉的哀嚎一声,这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叫刘行大哥,他始终是不服气,为什么老祖宗总是更看重刘行一点,他那么怂包,那么胆小的一个人,凭什么做自己的大哥?
但是今天他知道了,这不是胆小,这更加不是怂包,那是一种爱护,对兄弟姐妹们的一种爱护。
这才是真正的大哥,昌吉的声音凄厉惨痛,这一声迟来的大哥,那刘行却是再也听不见了……
“啊——!”
昌吉疯狂将围攻刘行的那些军士砍翻,背后的伤口越蹦越大,让昌吉背后的地上留下了大滩大滩的鲜红。
他扑倒那一堆已经变成残肢断臂的刘行尸体之上,慌乱的收集这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他身边的族人们,纷纷聚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昌吉护在中间,不断的有族人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身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更没有一个人胆怯,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不,比真正的战士还要可怕,这是一群一心求死,一心要用鲜血洗刷祖先委屈的族人,伟大的行知军遗后!
此时的萧桓等人早已经知道这所谓的援军就是行知城的全部老弱病残,周聪也早已经从昏迷中醒来,满身伤口的他执意不肯道后方去休息,而是眼睁睁的和萧桓们在一起,寸步不退。
行知城老弱们的疯狂,悍不畏死,全部留在了周聪和萧桓等人的眼中。
当他们看到那些老弱妇孺,一个个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一步一步的为他们撕开敌人的包围,一个又一个倒下,萧桓、周聪、楚襄、楚希儿,以及所有的军士们都沉默了。
他们自己深陷重围什么也做不了,他们所能做到的只有使劲的冲杀,给那些一心求死的老弱们减轻一些负担,这样的两群人,这样的俩群悍不畏死的人,还有什么能过阻挡他们的脚步?
卞弃戎亲自督军,昌吉和手下剩余的几百军士纷纷疯狂的进攻着卞弃戎的骑兵。
卞弃戎越打心中越是寒冷,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军队啊,明明看起来可破烂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爆发的战斗力有偏偏是那样的惊人。
一个又一个军士倒下了,他们到死都是在冲锋的路上。
萧桓的护卫军已经只剩下了不足百人,整整一千多的护卫军,如今活着的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行知军也只剩下了不足百人,昌吉更是浑身是血摇摇欲坠,但是他们没有人后退,更没有人背叛。
此时卞弃戎的骑兵更是损失惨重,五千人的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千人,自己居然损失了三千人之多。
剩下的两千人更是已经杀到胆寒了,他们甚至在卞弃戎的督军之下也不肯再搏命死战了,卞弃戎尽管异常愤怒,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这些军士意志已经崩溃,还能指望着他们干点什么呢?
萧桓甩掉他刀刃上的血珠,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还能站着的军士们,他忽然仰天长叹,看着楚襄,不等楚襄表态,他就大声说道:“战到今日此时,诸位兄弟们已经做到了忠义二字,萧某,还有公主殿下何德何能,让诸位兄弟如此拼命,诸位兄弟,今生萧某怕是难在和兄弟们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来生希望还和诸位做兄弟啊!”
一百多军士沉默,楚襄披头散发也是沉默下来,楚希儿俏生生的站在萧桓身边,一直静若潭水的楚希儿此时心中已经不抱希望了,至今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她已经知道,自己陷入了敌人必死之局中了,断然不会让她们生还的了!
他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轻轻握住萧桓的手,那满是鲜血的柔胰,异常的温柔,萧桓与楚希儿那温柔似水的双眸,这是他在此和楚希儿相遇之后,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那张坚毅而又温柔的俏脸。
“桓哥哥……”
美人如诉,峨眉摧折,胭脂剑冷风萧索,两袖春秋,一眼千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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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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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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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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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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