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体内的金红内力,瞬间暴起,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轻咛。
旋即便也平静下来!“轰!轰!”两声,二人双双倒地!
倒地的最后一刻,萧桓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不断的,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扭曲,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当他拼命想要去看清的时候,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
华灯初上,夜色繁华,诺大的红尘间,却独留一个孤独的身影,白衣胜雪,手拂一曲离殇,低头浅吟:
“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说过的,此去三年,回来你便娶我。如今又是这个绚烂的春,逝崖上已是一片桃花烂漫了吧。是你让我走出了那年的伤痕,难道你也要再伤我一次吗?转眼七年了,你还要我等你多久,一生一世?一生太过漫长,你怎舍得我如此孤单。”
灯花渲染了桃春,王都的繁华一如既往。
怡春院内更是处处笙歌,无数达官子弟在这里金迷纸醉,醉生梦死。
一曲《醉红尘》罢,已惊艳全场,怡春院一如其名,美人如花,歌女名曰梦雪,佳人如画,她婉转哀怨的《醉红尘》更艳绝天下。
无数金门子弟慕梦雪之名,为一睹芳容,一闻其声,不惜万金散尽,无数音律高人更是不惜屈尊而来,常住怡春院。
《醉红尘》成名于四年前,余音绕梁不绝,梦雪一身素雅宫装,映着露天的歌台,皎洁明明的清月,美人如歌,艳的让人不禁想要顶礼膜拜。
三年断崖,四年期;
君在何处,胡不归;
绚烂春迹,
相约的誓言,君可曾记?
滚滚红尘,
迷了方向,成了最可悲;
守望天涯,
依稀曾记,
断崖桃花,
漫天飞舞入青云,
心念君兮君不知。
……
梦雪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任泪水四溢,“心念君兮,君可知?”
在台下观众中的一男子,狠狠地喝下杯中的酒,思绪飞扬,不觉狠命地捏碎手中的杯子。
“梦雪小姐,今日可是入将军府的最后期限了!你若再不去,怕我这怡红院上上下下几百口,就没命活了。”
梦雪缓缓闭上眼。
“今日是四年前你许下的日子,看来你真的狠心,让我这么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上了。”
梦雪眼中的哀怨闪过一丝绝望。
“桂娘,帮我梳洗吧。”
……
“春意闹,桃花笑,梦雪娇娘美人俏……”街头的儿歌四处传唱,王都第一歌妓嫁入大将军府为妾……
男子手执长剑,默默地站在楼牌上,黑衣黑帽显得格外突兀,杀气腾腾。
“梦雪除了他,你可知还有我!当年我伤害了你,我知道错了!我会保护好你的梦雪,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出鞘剑,杀气荡,风起王都,血雨下了一整街,长剑欢快地飞舞,收割着士族的命,黑色的夜袍染血后化为紫黑色,一地的尸体让人作呕,男子拖着剑,轻轻拔出深深插在两肋的刀,血涌而出,却视而不见。
这时,花轿的帘子猛的掀起,梦雪飞冲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男子,泪水禁不住流下。
“是你回来了吗?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梦雪惊呼骤停,她看清了这张脸。
“不,不,不,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他呢?他去救你,你回来了,他呢?他就在附近对不对,对不对!”
梦雪歇斯底里地吼着,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惨白的男子,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儿,眼睛闪过失落,似在自言自语:“你的心里始终便只有他一人而已吗?……真的,是我错了吗。”
北方的街道尘土遮天蔽日,是将军府的人。
“跟我走!”男子拉着梦雪,一个闪掠,像南逃去。
断崖之巅。
男子坐在石头上,石下的梦雪泪如雨下,心如死灰,似乎一瞬间,她的世界崩毁了。
“雪儿!”男子咳嗽了一声道:“他已经死了,为了救我,他死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七年,我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雪儿,先爱上你的是我啊!不是他!我守护你。”
三年断崖,四年期;
君在何处,胡不归;
绚烂春迹,
相约的誓言君可曾记?
滚滚红尘,
迷了方向,成了最可悲。
守望天涯,
依稀曾记,
断崖桃花,
漫天飞舞入青云,
心念君兮君不知。
……
“你不是他。”梦雪冰冷目光,根本没有看那男子一眼。
默默地唱着这首《醉红尘》,歌声凄烈,响彻断崖,无数寒鸦、古猿随之哀鸣。
歌罢,梦雪轻轻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黄泉路上一定很寂寞,雪儿这就来陪你!”
“漫天飞舞入青云,心念君兮君不知……”
梦雪转身扑下断崖,一如扑火的蝶,脸上微笑着,如斯,释然。
“不——!”男子飞身去抓,却只留下了一片纱衣,男子愣住了,呆呆地凝视着手中的轻纱,血和着泪滚滚而下。
“一切都结束了吗?当年我费尽心思的得到这柄上邪剑,却失去了你!雪儿,这七年来,我不敢面对你,就是怕你对他用情太深。可现在,却依旧不能改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啊,难道我错了吗?你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男子凄然剑舞,那是第一次与梦雪和曲而舞的样子,明明是你我先相爱啊!都是这该死的上邪剑!
舞罢,心已死,手中的长剑轻咛,如同最后的挣扎,他毫不犹豫飞下断崖。
上邪剑,却被他抛在了山崖之巅的巨石之上,那柄他当年放弃一切,放弃梦雪都要追寻的宝剑……
雪儿,对不起。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是我输得彻彻底底。七年前是我为了追寻上邪,放弃了你,回来后,却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又怒火中烧,设计杀了他。
雪儿,对不起,是我自私,破坏了你应有的快乐、幸福。如有来世,我一定不再犹豫,好吗?
三年断崖,四年期;
君在何处,胡不归;
绚烂春迹,
相约的誓言君可曾记?
滚滚红尘,
迷了方向,成了最可悲。
守望天涯,
依稀曾记,
断崖桃花,
漫天飞舞入青云,
心念君兮君不知。
……
三十年后。
断崖上《醉红尘》的歌声传开,一名女子裹着长袍,在断崖高歌。
一曲罢,女子望着身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缓缓的开口:“你道的终极,便是这样吗?”
老人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残缺的身体,望着落日下的断崖,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迷离,若有所思:“我的道,那最后如何……我不知……”
“还有追寻多久?”女子过了半晌,缓缓的开口。
那老人喃喃自语:“起风了……这不是我要的道……”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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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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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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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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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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