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云王眦目欲裂,一把拽出腰间的王剑,一剑便将那个浑身是烟尘、血迹的兵士刺翻。
“安敢,胡言乱语乱本王法度!再有胡言乱语者杀无赦!”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息一滞,竟然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拓云王睥睨周边,拓云贵族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真的失火了!快看哪里的烟火!”
拓云王心中一凉,和众人一同向着锁阳之地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突然之间烟尘滚滚,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夹杂着冲天的火光刺眼无比,隐隐映红了半边的天空。
“不好!”
拓云王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护送大王回宫!”
尚未被带走的拓跋宫,气的一口老血喷出,差点眼前一黑。
他也是在场唯一一个清醒之人,一声断喝,将不知所措的众人惊醒。
“快!快!快!”
拓云王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连忙蹬车准备逃回。
这时只见左右两侧,战鼓声震天而起,远处的山洼之中飞起铺天盖地的烟尘,旌旗蔽空,不知有多少人马。
“杀啊!杀!”
两侧军士喊杀声震天,整个祭祀大典的拓云部族,一片大乱,踩踏者不计其数。
拓云王哪里还顾得了许多,一脚踢飞慌了手脚的御者,亲自驾车直奔锁阳之地而去。
冲到锁阳入口处,才发现,沿途那些修筑栈道的奴隶们此刻横刀向前,哪里还有奴隶唯唯诺诺的模样,竟有小半都是应天军伪装而成。
两侧的军士片刻也已经杀到入口,仔细看去,皆是应天军的盔甲!
“康氏小儿!安敢欺我!”
拓云王再愚蠢,到了此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身体倾倒在辕车上。
“左右,给我杀出一条血路!敢有不前者杀无赦!”
带着匆匆整备起来的拓云兵士,拓跋宫追了上来。
只消片刻,拓跋宫便让数千仪仗队伍,形成了战斗力,大喝一声,千余人的拓云军士奋勇向前。
他们的家眷,他们的一切都在锁阳,此刻不用吩咐也已经红了眼。
很快和应天军冲击在一起。
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御车者,为拓云王,二三子随我杀!活捉拓云王!”
一声雄壮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几乎掩盖了厮杀之声。
但见应天军中冲出一人,裸衣向前,全身青铜一般的肌肉,甚为骇人,一柄大环长刀所向无敌,敢有挡在他面前之人竟被剁成两半。
在那拓云军士之间,翻飞冲撞,犹入无人之境,他身边数百军士尽是裸衣大刀,此人正是冒刃前驱大将——白何阳。
白何阳眼尖,一眼望见拓云王华贵的车架,顿时兴奋的嗷嗷直叫,分出几百亲军,裸衣杀来。
拓云王大惊失色,一把拉住拓跋宫的袍袖。
“夫子,救我!”
“哎!”
拓跋宫心如死灰,望着拓云人自己修筑加宽的栈道,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自己竟然也被这王鼎迷了心窍。
居然没有想到,送鼎并不是为了让拓云部成为众矢之的,而是要让拓云部自己“开门揖盗”啊!
想到这,一口老血喷出,满脸羞愤,此刻看着满脸殷切的拓云王,更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左右二三子,为我王前驱,拓森何在!”
一名满身血污的拓云将军上前拱手!
“大王且去掉王袍,换上普通军士的衣服,命拓森分出半数人马,护送大王回宫,一路将沿途早年备下的硝石火油,尽数抛洒栈道之上,以火焚之,不得有误!”
“诺!”
拓森答应一声,将拓云王搀扶来!
拓云王急急的催促着离去!
但是,拓跋宫却一把拉住拓云王的袖子,满脸悲怆的嘱咐道:
“大王此翻若是天怜我拓云部,大王切记不可急于报仇,要懂得隐忍,一旦进入锁阳之地,便命人引燃入口处的火石库,定能山崩封禁,锁阳之内足以自给自足,留下一脉希望,不可贪图世外繁华啊!切记!切记啊!”
慌了神的拓云王,一把甩开拓跋宫的手,口中连忙称是,便大步离去。
拓跋宫望着御车上的黑纹龙袍,惨笑一声,“吾命休矣!”
快速的换上黑纹龙袍,驾车带领着部分军士向锁阳之外逃去。
刚刚被人群挡住的白何阳,带着数百浴血而生的战士,终于杀光了此地的拓云兵。
急忙打眼望去,只见拓云王的御车驾着御车直奔山外而去,心中大急。
“儿郎们!那拓云王就在车上!随我活捉此贼!杀!”
眼前便是大功一件,白何阳如何能过放过,大吼一声,一马当先,一脚便踢死一名挡路的拓云军士直奔拓云王的御车而去!
此时,康忠良所率领的连珠弓弩兵,已然冲入锁阳栈道,箭幕如雨,惨烈异常。
那锁阳栈道两侧山腰皆是弓弩守卫,居高临下,康忠良的弓弩手几乎成了活靶子,但是没办法,这条死亡之路便是要拿命,趟过去!
“冲入锁阳者,赏千金,封千夫长!将士们,蜀国争霸的首功就在我等眼前,给我杀进去!”
康忠良大吼一声,亲自擂鼓进军,时不时有流矢飞来,皆被萧桓用剑荡开。
“杀!”
应天弓弩手三两为群,一人举盾,两人齐齐轮流射箭,每一步都付出无数生命的代价!
同时,两侧原本为仪仗的拓云军士,突然发难,竟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火油硝石,只见栈道上大火四起,应天军也是伤亡惨重,
康忠良暗道不好,这要是栈道烧毁,那便前功尽弃了!
“白何阳何在!速与我将沿途贼寇尽数杀绝,将大火扑灭!”
康忠良大吼一声,但是却丝毫没有回应,这时冒刃前驱副统领指向西方,大吼一声。
“将军,白将军率人追杀拓云王而去!”
“嗯?”
康忠良向西望去,只见白何阳正在追杀拓云王的御车,气的大吼。
“糊涂!那人身材短小,怎会是拓云王,竖子,误我军机!”
就在康忠良气恼大骂之时,但见栈道最前线,一声野兽般的巨吼,让人心头一震。
只见一个身高一丈多的巨人,怒吼一声,将原本有车轮那么大的巨型重盾抛开,甩开小山一般的身子,迈开蒲扇一样的大脚奋力向前冲去。
一巴掌一人,将那些正在倾倒点火的拓云兵卒扇得原地直转圈,有的直接掉入山崖之下,连声都没有发出一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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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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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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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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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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