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跟随在侧的朔风,也一脸疑惑。
“王爷,这是……”还没等朔风把话说完,萧慎衍就已经快步走远。
朔风只得赶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走到秦晚晚寝殿内口,萧慎衍停下了脚步,紧紧望着屋内。
朔风顺着萧慎衍的目光望去,原来所有不见的仆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其中一个侍女手中端着一个瓷盆,那瓷盆里满是鲜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朔风见这架势不对,担忧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走,进去看看。”
萧慎衍倒是一脸镇定,虽然神色有些凝重,可是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
“嗯,好。”
朔风点头应道,眼看着那名侍女急匆匆地从自己身旁经过,随即径直大步走出门去。
二人穿过屏风来到内室,就见秦晚晚正在替渊儿扎针医治。她面色沉重,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全神贯注地忙着。
“晚晚,这是怎么了?”
“……”
萧慎衍关心询问,可是秦晚晚却没有回头看他,根本就不搭理他。
“咳咳!”
有这么多人看着,这让萧慎衍有些尴尬,他抬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房间里死寂一片,鸦雀无声,大家伙只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看着这诡异的气氛,朔风不禁有些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萧慎衍就这么定定地站在秦晚晚身后,看着秦晚晚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在渊儿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紧接着,一旁的侍女则赶忙凑上前来,端着手里的瓷盆,将那涌出来的鲜血接住。
萧慎衍看着这一幕,莫名地感觉有些窒息。
在这整个过程里,秦晚晚都默不作声,直到她耐心地帮渊儿包扎完伤口,哄着渊儿闭眼睡下。
秦晚晚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扭动着酸痛的脖子,转身看向萧慎衍询问:“你来这里干嘛?”
满心欢喜赶过来的萧慎衍听到这么一句话,白皙干净的脸顿时黑沉了下去。
萧慎衍唇角泛起冷笑,心里不爽,“怎么?本王不能来么?”
身后听着二人这翻对话的朔风,当即心头凉了半截:好家伙,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还没说上几句,又成了这样。
朔风皱着眉头,哭笑不得地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王爷自然是可以来的,只不过王爷若是过来兴师问罪,那我可没有时间,还请王爷改日再来。”
说着,秦晚晚拿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水,一个转身就准备离开。
萧慎衍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秦晚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质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什么!”
秦晚晚不咸不淡地瞥了萧慎衍一眼,挣脱出他的束缚,便大步转身离去,留下萧慎衍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王妃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朔风伸手将一旁的侍女唤了过来,侍女见气氛不对,怯生生地抬头看了萧慎衍一眼,迟疑了片刻后,侍女这才低声解释:
“王,王爷,王妃娘娘她不是有意这样的,王妃娘娘见渊儿受伤回来,西苑相送的那两个人,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解释扭头就走,所以王妃娘娘这才没有好脾气。”
“没有解释?难不成她以为渊儿是被西苑的人伤成这样?”
朔风默默地打量了一眼萧慎衍,见萧慎衍神色晦暗不明,朔风赶紧追问。
“应,应该是的吧!”
侍女默默地点了点头,见萧慎衍和朔风再没了吩咐,侍女这才迟疑地低着头退了下去。
“罢了,误会一场,等她气消了,本王再去同她解释。”
萧慎衍深色复杂地看着屋外庭院,见所有人都渐渐地退了下去,萧慎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随即转身把那东西放在了秦晚晚的梳妆台上。
“王爷,咱们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朔风有些难以置信。
“嗯!走吧。”
萧慎衍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西苑。
而秦晚晚却是在后院将气全都撒在了那些枯草上,揪得那些枯草一根不剩,没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已经满地狼藉了。
就连一旁默默候着的侍女见状,都不禁破声笑了出来。
“娘娘,咱们走吧,可别再在这里翻腾这些了,您可瞧瞧,您这新做的水仙指甲都给别断了,这若是让王爷见着了,他定是会心疼的。”
“哼,他才不会心疼,他只会心疼他的宝贝嫣然,怎么还会搭理别人的死活。”
秦晚晚酸酸地轻哼一声,扔掉手里的枯草,转身向西苑走去,而那侍女则也赶忙跟上前去。
“这是什么?”
秦晚晚刚一走到房间门口,就见不远处的梳妆台上似乎放着一个东西,秦晚晚大步上前打开锦帕。
见里面包裹着一支极漂亮的落碧簪子,秦晚晚的嘴角下意识扬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娘娘,您可算是笑了。”一旁侍女见状,如释重负一般轻快欢呼。
“是王爷留在这里的?”
秦晚晚没有多想,拿起那支簪子就别在了头上,见落碧簪子衬得皮肤极为白皙水嫩,秦晚晚心情好了许多。
“是啊,方才王爷之所以过来,就是为了给娘娘送这只簪子。”侍女一脸艳羡地点了点头。
“原是如此。”
秦晚晚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晦暗顿时消散不见。
明明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簪子而已,可是秦晚晚却对它爱不释手。
她日日起身梳洗打扮,都会下意识地拿起那支簪子,将其小心翼翼地别在头上。
可是戴的时间久了,秦晚晚就察觉出来不对劲……
一日,秦晚晚坐在梳妆镜前,拿起那支落碧簪子就准备插进发髻里,却发现手里的落碧簪子上的宝石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晚晚皱着眉头,细细观察了半天,用手指在宝石不见的地方擦了擦,这轻轻一擦,却是把秦晚晚给吓了一跳。
“这上面包裹的是一层金箔?”秦晚晚搓捻着指尖的金颗粒,眉头皱成了川字。
“晚晚姐,你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渊儿突然从身后走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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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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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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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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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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