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三人中午到的省会城市贵阳,吃了午饭,下午坐车到县城,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上山。

  这一段去苗寨的路陡峭路窄,有一条山路可以让小车通行,基本一边就是悬崖。路上也不平整,路面坑坑洼洼,还有碎石。这条路平时用来运输物资。路上闻玺给阮棠解释,她才知道,求蛊必须徒步上山。

  走了两个多小时,阮棠吃的早饭全都消化完了,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欣赏群山峻岭,风景幽奇,走的时间长了,她只看着前方希望苗寨尽快到达。终于怕到山顶时才看到有石壁耸立,当中挤着狭长一道缝,太阳此时已经升起,从这道缝隙里透出,看着如天门一般。

  方子珩转头笑着告诉她,“后面就到了。”

  阮棠大口喘气,连连点头。

  穿过石壁后,果然看到有一条人工石阶的长道深入山中,还有成群的屋舍。

  不过就在踏上这条路时,阮棠就遭遇了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事故。

  先是一条不下三十厘米长的红头蜈蚣突然从草丛中钻出,朝她脚踝咬来。闻玺拉了她一把。随后走了没几步,一块石板断裂,她踩上去时一脚滑空,差点滚下山道。就在快接近苗寨的时候,树上又掉落一条头白身褐,尾部紫褐色的白头蝰,蛇头一昂,露出毒牙朝她咬来。

  幸运符激活,她险之又险地避开。

  闻玺弹出一道灵力,把白头蝰惊走。

  阮棠惊魂未定,拿出幸运符检查,已经烧的只剩一个角。

  方子珩脸色也很差,“不是说血咒发作还要时间,你怎么……”这么倒霉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刚才一路走来的险情,他看着都觉得害怕。

  闻玺若有所思看着脚下的路,“黑苗一直有个传说,入寨的路是先祖用咒铺成。所以走在这上面,身上有咒特别容易被引发。”

  阮棠脸都黑了,“那赶紧进寨子,走,走。”

  闻玺和方子珩也加快速度,剩下一小段路有惊无险的通过,阮棠又遇到一次不大不小的危险,幸运符彻底烧完了。

  她手心捧着那一小片紫色符纸边角,表情有点哀戚,“我可能是不能活着下山了。”

  方子珩表示十分同情,可看她耷拉着脑袋,又有些莞尔。

  “放心吧,有我在,还有闻总,一定把你囫囵个的带回去。”

  苗寨的人大部分都起了,难的见到外人,很快有人来招呼。闻玺仍旧找了寨中养蛊的长老。那老头一双眼眯地就像一条缝,手里拿着一根长烟,脸色不虞,“你们怎么又来了。”再一看方子珩戴着眼罩,他长叹一声,“这么厉害的蛊给了你,居然才用了两年都不到。”

  方子珩知道有求于人,脸上陪着笑,“又要来麻烦长老了。”

  老头哼了一声说:“蛊可养的不容易,不经你这么耗费。”

  闻玺语气平淡地说:“我们还是进去谈一谈吧。”

  老头看看他,犹豫了一下,点头让他们进去。

  阮棠抬脚要跟上,闻玺拦住她,“屋子里面有蛊,对咒术特别敏感,你就在外面等着,别担心。”

  看着三人一次进入木屋,阮棠就在外面找了块干净地方坐着。她还真不敢乱动,苗寨周围都是原始树林,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生物现在都蠢蠢欲动等着攻击她。

  在屋外等了一个多小时,木门打开,闻玺方子珩和苗寨长老走了出来,气氛出于意料地融洽,阮棠走上前,发现那位长老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有刚见面时冷淡的样子。

  闻玺和长老说完话,转身牵住阮棠的手,“先吃点东西,下午就能拿蛊虫给他装上眼。”

  阮棠眼睛都瞪圆了,“发生什么事了,别告诉我你们突然就一见如故,怎么那么容易就给蛊?”

  来的时候她听方子珩说过,能用来做眼睛的蛊都是极难养的。

  闻玺笑了笑。

  方子珩抢先开口,“惊讶吧,我刚才比你还吃惊,说是来要蛊,其实是做生意。”

  “生意?”

  方子珩说:“他一开口,就说要山脚上建个希望小学,还要在尚海公司空出几个实习岗位,如果苗寨有孩子到大城市读大学,以后毕业可以到公司来求职,优先入取。”

  “啊?”阮棠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预想中的千难万苦,哀求苗寨,一个都没实现。就好像原本以为是神秘玄妙的存在,最后落实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太接地气了吧。”

  心头隐患轻而易举就解决了,阮棠在苗寨走了走,发现有不少主要山路上都贴着红色条幅,什么“不搞封建迷信,创建美好家园,从一点一滴做起。”还有“心要净化,屋要亮化,山要绿化,寨要美化。”

  阮棠:……

  方子珩在几位寨中养蛊人的帮助下,用苗寨特殊手法,把蛊虫转化为眼睛。

  当他左眼恢复时,阮棠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玄妙的牵连从身上消失了。

  晚饭前阮棠他们几个就离开苗寨下山。方子珩路上感慨,“没想到苗寨也要搞发展,现在知道蛊虫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们养了蛊也用不出去,小孩子读书都要走出去,依我看,再过个几十年,就没人懂得蛊术了。”说着,他还朝闻玺看去一眼,大概是想听听他的意思。

  闻玺说:“术法和文化一样,总有兴盛衰弱,一种兴起就有一种败弱,现在社会推崇科技,算法,如果大家都处于一种规则,蛊术,方士之术都消失了,也是顺应自然规律而已,没什么可惜的。”

  方子珩沉吟片刻,然后笑笑没再提。

  到了市里,他和闻玺阮棠打了声招呼就单独离开了。

  阮棠和闻玺出去吃饭,到了当地最繁华的夜市广场,往来人流如梭,到处都飘荡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闻玺紧紧抓着她的手。

  阮棠一路尝着小吃,有的太辣,有的太油,她吃不下的转身都喂了闻玺。

  无论她给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异议地吃下。

  每次阮棠回头,都能看到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里面好像映着她。

  来到夜市边缘,拐弯进了一条小路,阮棠看了一眼就要转出来,闻玺抱住她,低头深吻下来。

  嘴里的味道有辣的,咸的,甜的,最后只剩下甜的。

  阮棠慢慢闭上眼之前,看到他的身后是绵延不断的灯光,仿若银河洒满心间。

  ——————正文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和流量小生上热搜后我长生不老更新,第566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