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玺摸了摸下巴,说:“你回来那天,我看到一眼六百年前,脑子里就突然多了很多画面,应该是通术施展让时光相连的瞬间造成,让我想起一些东西。”

  阮棠觉得奇怪,“如果不是双重人格,你怎么会记不清以前的事,还有,雷击之后你的性格和记忆都会产生变化?”

  闻玺沉吟了一下,手指一弹,一道金色灵光从手指间飞出,瞬间消失在房顶。阮棠视线跟着过去,然后又把头转回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做点防范。”闻玺简略地解释一句,手指朝上指了一下。

  阮棠先是一惊,以为屋顶上有人还是其他什么异术,可是闻玺脸上的慎重,让她越发疑惑,再细细一想,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轻问:“天道?”

  闻玺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以阮棠的聪明很快就能领悟到。

  “你已经去过六百年前,应该知道我曾经官位不低,和朱允炆也很亲近,可是现在的史书里却没有一丝我的痕迹。”

  阮棠当然怀疑过,在六百年前她可是虚体,不受建筑的束缚来去自如,看过岳城处理公务,甚至还见识过朱元璋朱允炆等人,朱元璋对朱氏族人算是很宽容优厚的,岳城虽然不姓朱,但也是朱氏血脉,年纪轻轻就被委以重任,更是朱允炆信赖亲近的人,对朱允炆的政事影响很大,照理说绝对不会在历史中默默无名。

  她说:“我之前想过,可能是朱棣进京之后烧了很多资料,朱允炆的记载不也全都抹去了吗?”

  “帝王手段再厉害,也不能完全抹杀真实存在,总有一些东西会流传下来。但是关于我的存在,却是一点一滴都不剩。不是朱棣能够做到的。”

  阮棠说:“难道是……”那两个字被她喊在嘴里。

  闻玺点头,“没错,只有天道才能悄无声息将一个人的存在完全抹杀。”

  “为什么?”

  闻玺说:“因为我毁去不死树,这是惩罚。”

  阮棠刚才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一点答案,所以等他说出来后反而倒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沉默了一下,说:“只是抹掉记录存在?”

  闻玺笑了一下,颇有几分深意,“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我砍断不死树,掉进赤泉里面,就是你们长生宴喝的那一碗东西,第一次需要稀释,身体抗过变异不死就能成为长生体质,我掉进去的那个,是最纯的赤泉,里面包含的生命源能把人瞬间化成液体,我虽然方士之术还算不错,不过也没抗住,没多久身体就开始融化。”

  虽然明知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阮棠仍是听得眼皮直跳。

  闻玺摸了一下她的头,“原本应该死在那里,但朱允炆也掉了进来,他虽然已经落败,但还是天子之身,是真龙命格,赤泉是天地神物,但绝不能吞噬一位帝王,再加上不死树已经断裂,昆仑山上所有灵气磁场都已经混乱到了极致。朱允炆存了死志,把真龙血脉全让给我,我才能肢体重生,在赤泉里活下来,变成了不死体质。”

  阮棠曾在通术中见到过他和郑炎大战,砍断不死树的场景,也看到朱允炆掉落赤泉中,当时觉得可能只是一个错乱的记忆,或者是其他精神领域制造出来,没想到她看到的全是真的。

  “后来呢?”阮棠问。

  闻玺眼眸深沉,好像无尽的黑夜,提起这一段记忆,他心情也有些沉重,“天道怎么会允许我这样逃脱,还获得不死之身,但是就天谴降雷,我借着这些雷,干脆就把不死族的人全部杀了。”

  阮棠目瞪口呆,心说这也不像是天道惩罚你,倒像是天道惩罚不死族。

  闻玺看她的模样,嘴角微弯,“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天谴是一道雷强过一道,当时应该是最强的天谴,有八十一道雷,到最后不死族人都死光了,郑炎也被劈成重伤。我在地上设了一个符阵,只要最后几道雷降下,我就和昆仑一起消亡。”

  “昆仑是神山,不死树断裂,赤泉干涸,当时是昆仑灵力最混乱的一刻,天道最后一道雷没有落下,而是用另一种方法作为惩罚。”

  阮棠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天道……直接和你沟通了?”

  一直以来听说的天道,都是一种玄之又玄的说法,是方士所面对的天地规则,但无声无形,就好像是世界上自然存在,却又触摸不到,只有偶尔能感受到天道的威压。

  闻玺“嗯”的表示确认,然后说,“是脑子里突兀出现的一种声音,你应该听说过,西方国家不是也有人号称听到了上帝的声音,我的情况类似那种,天道说作为惩罚,抹去我的存在和重要的记忆。”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闻玺亲口述说,简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简直连想都无法想象。阮棠看着他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闻玺问:“害怕了?”

  阮棠摇头,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就是觉得你太不容易了。”

  闻玺把她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不习惯,我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一部分过往,可是最重要的却不记得,就好像脑子被挖空,还有体质也变得不像普通人,每次我想做什么危险事的时候,天谴就会降雷下来作为惩罚,我摸索了很久,还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本性,后来我发现,只要做的不是那种影响朝政或者其他危险的事,天道就不会有反应,所以我就干脆把自己的心性全隐藏起来,就是你们所说的第二人格。这样一来,我就和过去彻底割裂开来,如同新生,为了在外界安然存活下去,我改了名字。”

  阮棠问:“几百年来都叫闻玺?还有其他名字吗?”

  闻玺忽然低笑一声,“只叫这个,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阮棠一下知道太多,脑子里还有些乱。

  闻玺轻捏一下她的鼻尖,“你和我说过什么?”

  阮棠“啊”的一下醒悟,“我……好像就提过一次。”

  闻玺说:“那个时候我已经很多事都不记得了,闻玺这个名字就突然跳出来,我也觉得奇怪,现在总算明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和流量小生上热搜后我长生不老更新,第534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