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睡觉”,阮棠一点都不困,一整个白天都在赶路没怎么说话,好不容易身体暖烘烘的,她就想着玩一会儿。也是这几天枯燥的荒野生活把她憋坏了,又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现在唯一能玩的大概就是玩笑。

  她扁了扁嘴,戏精上身,拿眼瞥着闻玺嘟囔着说,“呵,男人!你想和他谈人生,他却只想睡觉。”

  闻玺正在包袱中翻睡袋,听到这句,差点没把整个包袱掀翻。他是知道阮棠嘴皮子利索的,以前在办公室里和钱佑曼聊天,还有和严昱泽拌嘴,都是一套又一套的。

  闻玺走到她身后,“不想睡?”

  这句问的几分算计,还隐隐有些轻佻。

  阮棠眨巴眼睛,在观察他的态度,“呃……不想。”

  闻玺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腰,高高提了起来,几乎是扛在肩上。

  阮棠顿时慌了,“哎?干嘛干嘛,你这是要干嘛?”

  这两句喊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是在某些俗烂电影里的桥段。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她被一瞬间的联想弄得一阵恶寒。

  结果天旋地转的,被大力举起轻轻放下,抛在睡袋上。闻玺的身体压过来,宽阔的肩膀几乎遮住了旁边的火光,“聊什么人生,不如聊生人。”

  阮棠摔了一下被这句给惊地回了神,“你……”禽兽啊,这几天都没洗头洗澡。

  闻玺嘴角微微一抬,打开睡袋,三两下就把她塞进去,然后拉好拉链,看她裹地像个胖胖的虫茧,在她脸颊轻轻捏了一下,“别胡闹了,保存体力,睡觉。”

  阮棠瞪圆着眼看他,闻玺看她脸皱成一团,白嫩(哈)嫩的还真像某种幼崽,低头亲亲她的脸,心想怎么跟孩子一样。可要论实际年龄,对他来说,可不就还是孩子嘛。

  阮棠被硬塞进睡袋,还想反抗来着,可对上闻玺的眼睛,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十分深沉,瞳仁黑的像夜,要把人吸进去似的,她所有抗议的话就全咽回去,特别老实地躺着不动。

  闻玺去检查了一下火堆,确定夜里不会熄灭后,也躺进睡袋里。

  两人并排睡得很近,阮棠一转头就能看见他,这几天都是这样,她也习惯了。火堆的光照亮他一半的脸,而正对着阮棠的侧脸越发显得深刻而冷峻,阮棠悄悄用脸描绘他脸上的线条,高挺的鼻梁,好像山峰一样,以现在的审美,他的俊气过于硬朗,不符合当下精致清新的小奶狗或者小狼狗风格,他根本就是狼,骨子里藏不住的霸道和狠。

  闻玺撇过头来,和她目光相对,“害怕?”

  阮棠迷糊,“嗯?怕什么?”

  闻玺没有回答,语气平淡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变成干尸以后被人挖出来,安心睡吧。”

  阮棠愣了愣,有些发呆。原来心里深处隐隐不舒服的感觉——是不安,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这些天太过辛苦,无边无际的天地间好像就剩下她和闻玺两人,她被大自然的壮阔所震撼,继而又对这片绝境生出畏惧的心理。

  天地之壮美,自然也有其诡谲凶险的一面。在千仞雪山之中行走,来去都是茫茫无际,那种寂寥而无望的感觉对人有无形的心理压迫。阮棠也是受了这个影响,偏偏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反而被闻玺看了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阮棠有点不明白。

  闻玺说:“你没发现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压力,你想法就会特别……跳脱。”

  阮棠疑惑,“有吗?”

  闻玺,“大理被吸入隧道的时候,你对灵力还不了解,一路唱着葫芦娃,还有遇到木偶傀儡……”

  “别说了。”阮棠赶紧求饶,脸都红了,这旧账一翻,感觉全是丢人的历史。闻玺说的跳脱,其实是疯癫的意思吧。

  阮棠赶紧在睡袋里动了动,把头挪到另一边,不想再讨论,赶紧睡觉。

  闻玺看着她后脑勺笑了笑。

  睡到半夜阮棠醒来,是被尿意给憋醒的,她想着忍一忍,闭眼又眯了会儿,实在忍不了,在睡袋里挪了挪身体,蹑手蹑脚拉开拉链,然后钻了出来。地上火还烧着,离开睡袋后瞬间就感觉到冷意。

  阮棠朝闻玺旁边的闻玺看过去。

  他太警觉也太敏锐,平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一路上阮棠所有的事都没瞒过他,脸皮都锻炼厚了。

  夜间的山中只有风声,她一直走到凹洞出口位置,觉得距离够远,应该听不到声音,才放心小解。事后用消毒纸巾擦了擦手,她正要回去,眼角瞥到一道亮光。她忽然就停下,朝外面看过去。

  月亮早就去了另一边,被一座座雪峰给挡住了,只有淡淡银色光芒如流水般洒进山谷里,阮棠在凹洞的入口,抬头可以看见一小片天空和雪白的山峰,此时有一团幽蓝的火光从山谷下方漂起来,从洞口前方浮过。

  阮棠刚才看见的就是这个,紧接着又有好几团蓝火也漂了过来。

  在寂静的山谷中,这集团火苗出现的毫无征兆,且飘忽不定,诡谲无形,犹如鬼火一般。

  阮棠赶紧往回跑,刚跑一小段,就撞到人身上。

  闻玺已经起来了。

  阮棠顾不得考虑是不是因为她起来小解他也起来,抓着他手说,“外面有鬼火。”

  闻玺反手牵住她,朝洞口走去。

  火团的数量比刚才又多了,在低处漂浮游荡着,有几个漂地高,几乎快到凹洞上方。

  “你感觉一下有没有灵力。”闻玺说。

  他的声音稳健低沉,阮棠凝神看过去,过了会儿,她说,“没有。”

  “嗯,这是磷火。”

  阮棠微讶,又看了眼外面,“磷火一般不是坟地里才有吗?”

  闻玺说:“尸体腐烂分解磷化氢,自燃就会产生这种火。那条山谷下面应该有很多动物尸体。”

  阮棠无语。

  闻玺问她怎么了。

  阮棠有气无力地说,“平时都接触风水界的事,都忘了自然与科学这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和流量小生上热搜后我长生不老更新,第468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