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玺和严昱泽一路疾跑来到林清蕾家,保安白天对他们印象深刻,所以直接给通行。电梯直达卫清蕾家,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大门紧闭。

  严昱泽感觉到门上附着阴气,脸色瞬间沉了沉。

  这时门内透过厚重大门传出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砸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

  闻玺手在电子锁按下,电子芯片冒出一丝电光,锁自动打开,他飞快拉开大门。

  客厅里一片混乱,尤其是侧面吧台,大半酒柜的红酒全砸裂,鲜红如血的液体淌在地上,把地毯染红一片,旁边的实木座椅上捆着一个人,身上一袭乌脏的白色水群,头发披散,贴着胶布,根本看不清是脸还是后脑,削瘦的身体拼命扭动挣扎,看着十分狼狈凄厉。阮棠和钱佑曼正一左一右围在旁边。

  阮棠手里抓着绳索,钱佑曼手里抓着符纸,两人全是灰头土脸,头发凌乱,但看她们把人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还一脚踩着椅子边缘的架势——可能是打开的方式不对,闻玺差点把大门重新合上。

  严昱泽看到客厅里的情形,心急的感觉顷刻消退,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两个大男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阮棠把绳子又在卫清蕾身上绕一圈,钱佑曼如释重负,对刚进门的两人说,“闻总,你们可来了,实在太吓人了。”

  闻玺没什么表情地说:“我看吓到的是她。”

  等走近看到卫清蕾的模样,严昱泽一惊:“霍!这不人不鬼的是谁?”

  钱佑曼把符纸收起来,“还能是谁,不老女神。”

  严昱泽从阮棠手里把绳子接过来,发现上面缠着符纸,难怪卫清蕾被捆住了还不停挣扎扭动,可想而知此刻在符纸作用下她有多痛苦。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乱七八糟,抱枕撕碎,棉絮飘落,还有一地的酒液和碎玻璃,如同十二级台风的破坏现场。

  闻玺环顾一圈后说:“谁来说明一下经过。”

  钱佑曼找了沙发一块干净角落坐下,用手梳理头发,“好累,糖糖来吧。”

  阮棠把卫清蕾在她们房间门口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解释客厅的情况,“她追出来的时候,脑袋拧了一圈,后脑还有张脸,把我们两吓惨了,她扑过来的时候,我发个了符咒,打中酒柜,酒全倒出来,结果她踩在上面滑了一下。曼姐趁机洒了一把符纸出去,大部分都落到她身上。她张牙舞爪地满地打滚,我和曼姐用抱枕打她,被她抓破了,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又贴了两张符到她脸上,然后曼姐从储物间找到绳子,我们就把她绑起来。”

  钱佑曼说:“她那个力气简直不是女人,要踩着她才能把绳子捆上去,我刚做的美甲就崩裂一个。”

  闻玺:“……”

  严昱泽:“……”

  女人这个物种总能在某个时刻让人觉得惊叹。

  在了解今夜惊险的情况后,闻玺面对卫清蕾。

  她被牢牢绑定在椅子上,正面的那张脸现在全埋在头发里,而后脑勺畸形的五官,不断地扭曲着,双眼打小不一致,眼里全是凶光,她的嘴被阮棠贴了两张胶带,封的严严实实。

  闻玺要撕开,阮棠提醒说:“当心。”顿了一下觉得当心两个字太简单,于是详细解释,“她会骂人。”

  闻玺略点了下头,“没事。”然后就撕开胶带。

  后脑勺的那张嘴有些歪斜,上下嘴皮张合,立刻就是一串国骂,接着是脏话粗话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冒,在场所有人的祖上都受到牵连,尤其是站在椅子面前的闻玺。

  阮棠和钱佑曼都是一脸心有余悸,她们把人绑上椅子时,卫清蕾就是这样破口大骂,让人肝火上升,很想斥之武力。

  闻玺在她不停骂的时候弹出一道金色雷电,击打在卫清蕾的身上,电光在她喉咙处游走一小圈,皮肤灼烧,皲裂出一道巨大裂痕。

  卫清蕾乍然变色,瞳孔微微放大,惊惧交加地看着闻玺,“……你是谁?”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闻玺刚才那一下比之前符纸贴着还要痛苦。

  闻玺在她面前的沙发坐下,“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卫清蕾刚才还很流氓的嘴微微动了动,不吱声了。

  闻玺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缠上卫清蕾的?”

  她依旧不说话,紧闭双眼,嘴巴也合上。

  闻玺不紧不慢又弹了一道细微的金色雷电过去,这次在她心脏部位游走。

  卫清蕾疼地浑身都在颤,“住手。”

  闻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卫清蕾满脸怨毒,不情不愿地说,“我是佛牌上的阴魂。”

  闻言,阮棠,严昱泽,钱佑曼全都看过来,泰国的佛牌传说由来已久,没想到还能有佛牌阴魂缠身,雀占鸠巢的事。

  闻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对,你没说实话。”

  说完一道更大的金色电光已经突兀地出现在卫清蕾身上,她痛苦地扭动,身上很多裂开的皮肤整块整块往下掉落,一时间半个肩膀全是血淋淋的。

  “停……停,听我说。”她大喊。

  此时声音低沉嘶哑,听着不男不女,就是阮棠和钱佑曼躲在房间里她找来时说话的样子。

  闻玺挥手停下。

  卫清蕾粗喘着说,“我刚才还没有说完。其实她二十多年前到泰国去求佛牌,为了红,贪心地求了好几块,还问僧侣,有没有可以祈愿的佛牌。”她说到这里,大小不一的眼里瞳孔转了转,以一种回忆的口气说,“说是佛牌,其实根本不是佛。她求回来的其中一块,里面有炼制了81天的尸油,有招阴的作用。就是我原本所在的地方。”

  “她回国以后日拜夜拜,还用生禽的血来供奉,时间久了,佛牌上的阴魂就开始活了。当时她和一个女孩争角色,在佛牌前许愿,阴气作祟,让那个女孩摔断了腿,角色自然就落到她身上。时间长了,阴气也变得壮大。”

  “着火烧佛牌是因为卫清蕾开始害怕?”阮棠问。

  卫清蕾嗤笑,“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佛牌帮她铲除那么多对手,她正沉浸在爆红的喜悦里,怎么舍得去烧佛牌。起火的原因是,她在那个房间杀了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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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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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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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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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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