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几近生死的刹那间,从地底突然冒出淡金色的线网,交织着挡在她的面前。巨蛇张嘴咬来,和金网撞在一起,突然一股被电焦的味道弥漫开,还有巨蛇獠牙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阮棠深呼吸一口气,硬撑着想翻个身,但断裂的脊椎还在恢复之中,她使了一下劲,就被疼地憋出眼泪。

  “别乱动。”闻玺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旁边,他的身上也很狼狈,不是泥就是血。

  “先忍一下。”他俯身,拦腰把她抱起。

  阮棠马上就知道他为什么要提醒忍一下,因为被他一动,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疼的,她眼泪刷的一下流淌下来。

  这时巨蛇狂甩尾巴,张嘴撕咬着金色光网。

  闻玺深深皱眉,抱着阮棠飞快往后退。

  阮棠泪眼模糊中注意到那张金网眼色越来越淡,他们离巨蛇也越来越远。

  闻玺飞快在坊市中奔跑,远远看到巨蛇还在折腾,不过随着它挣脱,立刻转动脑袋,四下搜索。

  阮棠心怦怦地跳了好一会儿,不过在闻玺的怀里,有一种特殊的安全感,虽然身体还在疼,但更深的疲惫涌上来,她都没看清楚巨蛇到底有没有追上来,就渐渐合上眼皮。

  即使是长生不老体质,在身体遭受重创的时候,也需要睡眠来帮助恢复。阮棠睡得不是很安稳,梦里还在被蛇追咬,她是一边逃一边嚎啕大哭,画面真实的让人心悸,好不容易瞧见前面有人,她拼命喊救命,结果那个人压根没听到,还越走越远。

  这是一个叫人胆战心惊的梦,阮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眼睛还湿漉漉的。她擦了一下眼角,手已经恢复,再摸一下腰和腿,身体已经已经全部修复。她长吁一口气,然后赶紧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杂物笼罩的小房间里,席地的铺盖,身上被子布料已经被洗的泛白,枕头边放着一杯水。她渴的厉害,拿起来一口气喝光。

  观察过环境后,阮棠起床站到门边,先听外面动静,没马上推门出去,而是坐回到被褥上,实在是其他地方也没有空余的地。就这样团坐着,她想起梦里的场景,那个在没有听到她求救的人是谁呢?

  门嘎吱一声响,有人进来。阮棠猛地抬头。

  闻玺手里拿着一个小碗进来,下面是一盘没有油水的青菜,上面放着白面馒头,“醒了?”

  “我睡了多久?”阮棠问。

  “一夜一天。”闻玺绕过杂物走进来。

  阮棠赶紧挪开点地方让他坐。

  地方实在狭小,闻玺腿长脚长,坐下后没剩什么空间。阮棠把手脚蜷起来。

  “先吃点。”闻玺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阮棠先看他,“你吃过了吗?”

  闻玺说:“你睡着的时候就吃过了。”

  阮棠这才接过,菜叶已经凉了,照理说吃着应该没味,但她不知道是身体恢复太需要能量补充,还是饿久了,居然吃出点鲜味。馒头也松蓬蓬的。

  闻玺又扔了薄薄小纸包来,她打开一看,是粗制的白糖,蘸着馒头吃出奇的美味。阮棠只撕了一小半吃,剩下大半个馒头,撒上白糖还给闻玺。

  闻玺微微挑眉,“以为我没吃全省给你了?”

  阮棠笑了一下说,“入乡随俗,要勤俭克制,再说出去还要多靠你,你吃饱点有力气。”

  闻玺没说什么,直接拿过来就吃。

  阮棠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吃青菜馒头都觉得满足,进来才几天时间,已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头枕在膝盖上,想了一会儿,看到闻玺吃完了,才问:“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重伤之后意识迷糊了一阵,听到声音没看到具体的情况。

  闻玺简略地说:“骆裔博死了,蛇吃了他身上的熄珠,身体已经完整,之前推测是他们供奉沧神,用信仰之力供奉出一个半神,现在看情况应该是这条蛇窃取了这股力量,现在又找回了自己缺失的部分,很难对付。”

  阮棠惊讶,“连你都对付不了?”

  闻玺脸上带着少许沉凝点头。

  见他都承认,阮棠沉默,看来情况真的是很危急,她突然想到什么,“骆裔博怎么就死了?”

  闻玺说:“确定已经断气。”

  “算计那么多,死的那么轻易,”阮棠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敢置信呢。”

  闻玺说:“当时情况太乱,没机会救他,身体被砸烂了。”

  阮棠是看到骆裔博下半身被压地血肉模糊的样子,她自嘲地想,可能是在熄珠里印象太深,以至于她总觉得,这样厉害的人是要继续祸祸的。

  闻玺看着她,语气很淡,“你不想知道其他情况?”

  阮棠一愣,然后问:“严昱泽呢?”

  闻玺说:“那条蛇让整个坊区的地塌陷,我带你离开的时候,蛇追上来,他们朝另外一个方向逃了。”

  阮棠听到“他们”,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什么。她总觉得,如果直接问他们是谁,就显得她很小气一样。

  当时那个情况,巨蛇动作那么快,她自己都反应不及,更别提别人了,她是有长生不死的体质,哪怕真粉身碎骨也能恢复过来。脑子里理智的那部分把情况分析的很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胸口还是有点堵得慌,有一点点微妙的情绪。

  阮棠知道再继续想这些没意义,赶紧扭转思维,“现在怎么办?那条大蛇都快成怪兽了,要剥它的皮回去是不是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闻玺斜觑她一眼,“实在没办法,也只好找个地方先生活。”

  阮棠一听脸都泛苦了。

  “怎么?”

  阮棠含着热泪,“以后是不是再也吃不上肉了?”

  闻玺:“……”

  阮棠看着他,“还有拯救一下的机会吧?”

  闻玺面无表情,“可以想想以后过日子是种土豆还是红薯。”

  阮棠眨巴着眼,十分无语。

  闻玺揉了一下额角,阮棠注意到他眉宇间有一抹疲色,她想着这么小的空间,只够放一张被褥,他应该是彻夜未睡,前后算起来已经两天都没有休息了。

  阮棠赶紧侧身让开位置,“你休息一下吧。”

  闻玺深深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客气话,掀开被子直接躺下,看来是真的累了。

  阮棠缩在边上,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闻玺突然伸手拉着她往前一点,“这种时候不用那么讲究。”

  阮棠“嗯嗯”的含糊回应。

  闻玺侧身背过去睡觉,片刻后,声音沉的有些飘忽,“别急,还是有机会的,一定让你出去吃肉。”

  阮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和流量小生上热搜后我长生不老更新,第386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