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东出事了?阮棠微微一怔,随即又想到费家也不一定就费小东一个儿子,这时她已经查到电脑里vip客户名单,费泰明。

  她遮住话筒向钱佑曼咨询是否要放人上来。

  钱佑曼想也没想,“让人上来吧,费总说把费小东拉进客户黑名单,也没说整个费家的业务都不接。”

  阮棠说:“好。”

  十分钟之后,费泰明坐在会议室里。

  今天来公司轮值的是陆一苇,他在自己办公室里低头研究一张破损的符纸,听见有客户来了头也没抬一下,只是说:“你们先招待一下。”

  钱佑曼出来叫上阮棠一起去见费泰明。

  两人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听见费泰明在打电话:“……暂时不要让他出门……随便找个理由,这也要我教……”

  等他挂断电话,看见接待的是两个女人,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我想见闻总。”

  钱佑曼拉开椅子坐下,说:“闻总到电视台开会去了,还没有回来。”

  说完她剪短地介绍自己和阮棠。

  费泰明根本没怎么听,语气有些冲的说:“我要找有能力办事的人,闻总不在,张……张诚在吗?我上次来办的时候就是他出面的。”

  “他有其他业务,现在也不在公司里,”钱佑曼语气还是很平静,“您也想尽快把事情解决,早一点把事情告诉我们,我们才好给你做安排。业务方面不用担心,都是专业人士处理,以前既然合作过,你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能力。”

  费泰明喝了一口热茶,开口道:“我儿子费小东,最近有点问题。”

  他说了这么一句就停住,神色现出一丝苦恼,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阮棠和钱佑曼对视一眼,没想到还真是费小东。

  “他变得好像完全不一样了……也许可以这么说,他好像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钱佑曼说:“能说的更详细点吗?”

  费泰明嘴角下垂,脸色格外难看,“如果不是他的样子完全没变,我都要以为他不是我儿子了,最可怕的是,他说话的样子,做事风格,都和以前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我是他爸,就算他装的再像,我也能感觉到,他……里面的芯子好像是变了,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阮棠刚开始还不以为然,听他说到最后,去想像这个情况,无端感觉有些发凉。

  钱佑曼问:“这是你个人感觉?其他人呢?”

  费泰明说:“我问过,其他人都没有感觉。这不是很可怕吗?这个人明明已经变了,在他身边的人却一无所觉。”

  “恕我直言,”钱佑曼表情很认真地说,“这会不会是你个人心理作用?”

  这句话有些质疑和冒犯,要是在平时的工作场所发生,费泰明可能已经要发火,但坐在这里,他却一点没有生气的迹象。

  “我知道这么说是有点奇怪,我平时工作事情多,一个月回家一两次,所以感觉特别强烈,你们不知道,小东有晕血症,从小不吃七分熟以下的牛排,这个月初,就是国庆那几天,我看到他在吃一份三分熟的牛排,血都滴下来了,他眼睛都不眨,你说这个正常吗?我当时太震惊,问他怎么突然口味变了,牛排好不好吃。结果他回答我,说才发现生的牛肉那么好吃。”

  费泰明又喝了一口茶,像是要把心里的寒意给压下去,“晕血症的事一句都没提,他不是我儿子,绝对不是。只不过他可能伪装的太好,说话举动没有变,所以家里的其他人都没有感觉到那种变化。我十天半月才回家一次,感觉很明显。”

  钱佑曼听他说完,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但考虑到之前网上直播的事,不得不确认,“费总,据我所知,费小东前一阵子在做网上风水打假您知道吗?”

  她没说出来的是,费小东会不会又在搞新套路,在给风水界人士挖坑呢。

  “不是,这次和他没关系,”费泰明苦笑,“我之前不知道他搞的这些,这一个礼拜,我找了不少风水界的人,他们全部拒绝,我才知道发生什么事,说实话,现在风水界没人肯出面去我家,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久城了。”

  他的姿态很低,阮棠看他虽然穿着高定西装,一身派头,但仔细看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角下青色一片,看着没怎么休息好。

  钱佑曼负责接待,但无法做决定,趁着喝茶的时候给阮棠使了个眼色。

  阮棠找个理由从会议室出来,打算去问陆一苇,是不是要接这个业务。结果刚走出来,就看见闻玺从走廊过来。

  “是费家的人?”他在公司楼下已经知道访客身份。

  阮棠忙把刚才听到的事转述给他听。

  闻玺脸上没什么波动,早就对各类事情见怪不怪,他推开会议室门进去。

  费泰明一看见他,脸色都激动起来,“闻总。”

  闻玺说:“你儿子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任何问题。”

  费泰明说:“我自己感觉事情是在这两个月里发生的,具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的变化潜移默化,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格有点变化,但现在我基本上确定,他已经变了个人。”

  “他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事和人?”

  “他最近就喜欢搞什么直播,说实话,接触的全是风水界的人,不全是骗子,还有些是这个行业里有名的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门路,我知道之后也训过他,照理说,要是他真的不对劲,这些人里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闻玺不置可否,说:“如果他真不是你儿子了,你想过后果没?”

  费泰明愣住,脸色有些发白,在那坐着好一会儿,才说:“如果小东……真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要弄清楚。”

  闻玺随后就再说什么,安排他签订合同。这件事就相当于接下来了。

  等把费泰明送走,闻玺叫住阮棠,“这件事我想先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阮棠差点就变了脸色,“我?可我符纸什么的都没学过。”

  闻玺温和地说:“你的灵感天赋是‘通’,看透灵性本源的能力,最适合用来调查这类事件,只要你找出原因,后续的交给其他人来处理。”

  照理说,受到领导器重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阮棠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完全高兴不起来。

  闻玺伸出手,往她手腕位置。

  阮棠还以为他要握手,微微紧张了以下,但闻玺只是在她手腕的云影绳上虚虚环了一下,说:“别怕,戴着这个,隔得再远,我也能护住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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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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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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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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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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